在走廊等了一会,陆迟才从宋秋音的病房出来。
徐远将手机递过去,低声道,“总裁,太太给您打了七个电话。”
陆迟划开屏幕,全是姜栖的未读消息。
1850,到哪了?
1900,人呢?
1910,都过去十分钟了,你死哪去了?
1915,又放鸽子?
1922,我说过你敢不来就死定了!
1936,你快点了,妈还等着呢!
字里行间的焦灼几乎要溢出屏幕,他快速扫完,锁上屏幕,平淡地问,“她回去了?”
徐远如实回答,“太太不让我送,自己打车走的。”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太太还说,以后都不需要考虑她了,让您忙您的就好。”
见陆迟无动于衷,徐远忍不住提醒,“要不您现在给太太回个电话?”
他在餐厅见到姜栖时,她平静得可怕,那种暴风雨前的死寂,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心惊。
陆迟却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声音没什么起伏,“她应该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解释。”
反正她总会理解的。
以往哪次不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云水湾别墅。
姜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她刚下楼梯,就和迎面进门的陆迟撞了个正着。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一时无。
陆迟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是昨天那件,肩头已经起了褶皱,领带松垮地挎在脖子上,整个人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