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装聋作哑?赶紧离了啊!全天下的女人又没死光,我们陆总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他捏着嗓子,刻意模仿陆迟之前赌气时说过的话。
“下次就谈!谈个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的!”
“姜栖那种没心没肺的女人,谁爱要谁要!我不稀罕!”
陆迟被他这番阴阳怪气学得心头火起,随手抓起一旁的抱枕就砸了过去,“你除了会火上浇油,还会干什么?”
抱枕软绵绵地砸在贺云帆身上,他笑嘻嘻地接住,也不恼,反而越说起劲,“一个那样算计我、急着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开的女人,我还留着她干什么?我没有尊严吗?”
“你没完没了是吧?”陆迟忍无可忍,又抄起另一个抱枕砸过去。
贺云帆笑着躲了一下,终于恢复了正常语调,“我这不是怕你贵人多忘事吗?提醒你一下,陆大总裁,你的尊严呢?姜栖都那样不择手段非要离了,这对你来说是奇耻大辱了吧,你不仅既往不咎,现在居然还舍不得离婚了?老实说,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陆迟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
明明理智告诉他应该洒脱放手的,犯不着留着一个那样算计自己的女人。
可真正到了离婚临门一脚的时刻,只差最后一步了,他却像个懦夫一样逃避了。
他不想面对他们从法律上真正分离的那一刻。
姜栖不再属于他,不再是他的妻子。
之后会有像祁遇那样虎视眈眈的人追求她,她或许会展开新的恋情,顺理成章地和别人在一起。
而他呢,作为前夫只能靠边站。
他无法想象那个画面,但只要念头一起,心口就像被细密的针反复刺扎,泛起一阵阵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