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记录显示,怀孕两月有余,开了几味保胎安神的中药,落款日期是3月16日。
陆迟大致推算了下,正常的预产期应在当年10月或11月左右。
而姜屿川的登记生日却是次年2月,即便考虑到延迟登记,这中间也隔了太久。
第二次记录,同样开具了安胎药方。
但这次,陆迟的视线骤然定格在描述孕周的那行字上。
老中医的字迹龙飞凤舞,“怀孕八月有余”中的“八”。写得看起来既像“八”,又像“六”。
而那落款日期,赫然是8月1日。
陆迟的眉头缓缓蹙起,他指着那个关键的字,将病历本转向徐远,“你觉得,这写的是‘八’,还是‘六’?”
徐远凑近,仔细辨认那潦草纠缠的笔画,半晌才迟疑道,“总裁,我看这更像‘六’,您看这笔顺,上面好像多了一个不经意的小弯钩,虽然写得潦草,但整个字的结构,似乎更接近‘六’字,我爷爷写字也这样,带点个人习惯。”
“如果是‘六’”陆迟眸色深沉,轻轻点了点那个数字,“那时间上就说得通了。”
“说得通?”徐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迟冷静分析,“看第一张病历单,3月16日,怀孕两月有余,那么到第二张病历单的8月1日,满打满算,最多是怀孕七月有余。”
“写八月有余明显时间对不上,但如果那个字是六,怀孕六月有余,这个时间点,恰好能和姜屿川那个次年二月的出生登记日期接近。”
徐远提出另一种可能,“会不会只是老中医当时笔误?第二张病历单不小心写错了一个字,或者他年纪大了,记错了孕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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