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宋秋音,就是粘合镜子时用的劣质胶水,无论怎么努力贴合,痕迹永远都在,裂痕始终在那里,碍眼,且脆弱不堪。”
说着,他手腕沉稳地向下一落,将那枚黑子精准地放在了棋盘上两枚白子之间,形成了一个巧妙的阻挡。
“况且姜栖那性子,倔得很。”
“她认定的事绝不会回头,陆迟追去英国?不过是徒劳。”
他自己何尝没有经历过?
那一次背刺后,无论他如何低声下气挽回,十几年过去了,姜栖对他始终疏离防备。
他不信陆迟,能在短短数日间,做到他十几年都未能做到的事。
方之璇看着棋盘上因姜屿川一子而骤然改变的局势,清丽的眉头微蹙,“可陆迟现在对你步步紧逼,不停地在查你,如果再发现你和宋秋音还有接触,难保他不会顺藤摸瓜,到时候,当年的事他未必不会有所察觉。”
姜屿川闻,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近乎狂傲的冷静,“你以为他现在就没察觉到什么吗?他卢县那边调查的人撤了,却又难得松口给了姜启年一些甜头。”
“这一天早晚会来,与其被动接招,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话音落下,他手指轻巧地提起一枚被围困的白子,完成了一次击杀。
方之璇的视线落在棋盘上,刚才一直处于下风的黑棋,竟因姜屿川看似冒险的两步,瞬间扭转局势,颇有几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味。
她缓缓抬眸看向他,眼中难掩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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