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你好大的胆子。”
    曲起已经破碎折断多片的指甲,江曼鼓足满身恨意朝江行简双目扣去。
    “你疯了不成?”
    一把将她推开,江行简眸中猩红:“千沭夭折我同阿姐一样心痛,但阿姐憎恶自己,悔恨自己未尽人母之责,又何必迁怒他人?”
    “五皇子的确因林氏送入宫中的物件而亡,可归根结底,千沭之死难道同您就没了关系?”
    “阿姐,你便是疯,也给城阳侯府留条后路罢。”
    先前有沈千沭在,城阳侯府便等同拥有一条可直入青云的康庄大道。而如今这条通天路半路夭折,他便必须重新为城阳侯府想其他去路。
    林葭玥不能死。
    江行简将江曼从地上拉起,沉声道:“城阳侯府往昔为给千沭同阿姐铺路,已呈百业萧条、西风残照之相,恕易儿无能,不能再由着阿姐拖累侯府下去。”
    “您总要给母亲同家中上千口留下条活路。”
    江行简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江曼看着他背影,癫狂哭了起来。
    踩着哀痛哭音,江行简离开了皇宫。
    回到城阳侯府,他鬼使神差走到了宋挽孀居时候住的拢香斋。
    拢香斋佛龛前跪着一人,那人背影纤细窈窕、腰身笔直,未见面容便可窥其虔诚之意。
    江行简倚在门边,只觉眼前人的身影化作宋挽,朝他回头淡淡一笑。
    “行简哥哥。”
    林葭玥转身,眉眼间带着淡淡哀愁同悲悯。
    江行简心尖一抖,只觉她如今,愈发让人陌生了。
    少女莲步轻移,腰肢背脊挺直,迈出的步子犹如丈量过一般。
    “你回来了?玥儿先前给你炖了补汤,我端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