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裴玄走到他身后。
“您一直都知道吧?”
苏陌没有转身。
“知道什么?”
“许青音。”裴玄沉默了一瞬,“她……不是普通人。”
苏陌没有回答。
裴玄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站在舷窗前,和苏陌一起,看着青玉星消失在星海的尘埃里。
芷寒坐在船舱的角落。她的剑横在膝上。剑刃上映着舷窗外的星光。
她想起了许青音。
想起这个女孩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的样子――灰头土脸的,衣衫上全是矿砂,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矿道里最深处的那一簇映魂苔。
想起她在战场上的样子――咬着牙,握着一把太重的剑,砍向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玉奴族战士。明明在发抖,但步子没有退过一寸。
想起她哭的样子。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芷寒握紧了剑柄。
可是――她能怪她吗?
一个被遗弃的族群,走投无路的孩子,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只为换一个“自由”。
她不能怪。
谁也不能怪。
又或者――该怪的人太多了。多到怪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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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在星海中穿行。
苏陌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
他的脑海里,青玉星上的画面一幕一幕地闪过。
许沅真第一次在宴席上向他行礼,笑容温和,礼数周全。她斟的渊息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入口清冽甘甜――谁能想到那杯酒下了药呢。
许沅真跪在他面前说:“我们从来就不是殿下的人。”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长老背着手站在矿道口,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说“贵客不必担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