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赵氏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了,如今头发早已生了许多白发,眉眼苍老,整张脸上更没有从前的精明算计,而是一种深陷泥沼的疲惫。
因为这些年的确出了许多事情。
顾晏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依旧是县令,且也一直未成婚,无论大舅母怎么去劝,顾晏都说他那副残躯,不愿耽误其他女子。
后来大舅母还来求过季含漪,求季含漪写信劝顾晏,但季含漪没帮这个忙。
顾晏的婚事,他成不成婚,都和她没干系,她不能去插这个手。
如今大舅母孙女早已没有下落,儿子也不回来,如今府里的事情也渐渐不怎么管了,开始闭关修佛去了。
反观二舅母张氏这头,顾婉云嫁给了沈肆的手下,因为沈肆这一层关系,对顾婉云自然也是好的,小两口也知足,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每回都是一起出双入对,感情极好。
再有顾洵,如今在幽州做同知,三十的年纪坐到这个位置上也十分不容易,娶的还是幽州知府的小女儿,前程可知。
比起大舅母,二舅母可谓是容光焕发,整日都笑吟吟的。
这会儿见到季含漪,也是滔滔不绝的说顾婉云小两口的事情,又感谢季含漪的眼光好,为顾婉云选了这么好的郎君。
其实那人也不是季含漪选的,季含漪知道二舅母是奉承,顺便刺一刺大舅母的心,便也笑笑。
顾老太太着急见钧哥儿,季含漪也没有让自己外祖母不见的道理,丫头说钧哥儿还在沈肆身边,就让人这会儿去问问,能不能来后院。
没一会儿钧哥儿被丫头领了过来,这还是顾老太太第一回见钧哥儿,眼睛本来都有些看不大清了,也要凑着往前看,仔仔细细看钧哥儿的脸。
最后又哭了起来,紧紧抓住季含漪的双手道:“含漪,你总算是有好日子了。”
季含漪知道外祖母这话的意思,因为钧哥儿还没回来的这几年,外头那些传她沈家主母位置坐不长久的论越来越多,每每外祖母都忧心的给她来信。
特别是她上回滑胎那一年,外祖母就叫她赶紧打算。
现在倒是不必忧心那些了。
顾老太太哭完,又蹲下身去抱着钧哥儿看,二舅母也笑吟吟去看钧哥儿。
钧哥儿被这些人围着像看猴一样,若是从前,钧哥儿定然要闹起来,不会这么配合的,但这会儿钧哥儿看着面前的人落泪,好似是真的喜欢他,便也老老实实的站着让人看。
又说了会儿话,顾老太太走的时候,又问季含漪的身子,说要是调养好了,能再要孩子最好还是再有一个的好。
季含漪嘴上应着,心里头却没那么想要孩子了,只随缘就是。
等所有人都走了,季含漪只觉得后腰酸软,头也有点疼。
又问下人,宜姐儿还和崔静敏的锦姐儿还有苏氏家的女儿一起玩,几个孩子在沈老太太那儿的。
崔静敏她们也还在花厅说话,崔朝云被崔世子早早接回去了。
季含漪便让钧哥儿也去那儿就是,便往花厅去,打算与崔静敏她们闲聊些话,也休息休息。
等到崔静敏她们也走了,季含漪正打算回院休息的时候,门房来人说沈长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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