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中贵女们,哪个没点才情?哪个又没学过女工?
入了宫,才情便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皇上也更不是那等吟风弄月的人,整日里都在御书房忙于政事,连赏花都没赏过几回。
且皇上如今羽翼渐渐丰满,朝堂上提拔了好些新人,阿肆说皇上不是昏庸之辈,沈家也无意一家做大,由着皇帝去。
这样的皇帝,哪里就在乎才情,能被喜欢才是最要紧的,才情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今日这些贵女纷纷来献艺,她也明白她们心思,其实太皇太后心里也有几分无奈。
太皇太后收了沈令晚的画,脸上照样没露出什么情绪来,只是场面话一样的夸了两句,就让沈令晚去她母亲身边坐下。
沈令晚看着太皇太后的态度其实心里有点忐忑,又有点失望。
太皇太后明显没有特别夸奖她的意思。
好像太皇太后也并没有很满意。
她回到母亲身边,有点茫然的看向母亲。
钟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让她别担心。
其实钟氏心里有很大的把握,太皇太后会选令晚入宫。
一来沈家女儿除了沈相宜,就令晚出色,二来,她早看出五堂叔不愿让沈相宜进宫,要是五堂叔有这个意思,那早就进宫了,也不用等到沈相宜如今十六了。
三来是她也知道,太皇太后肯定会想让沈家姑娘入宫的,这就是她一直不急着给沈令晚说亲的原因。
沈相宜也过去坐在母亲身边,陪着母亲说了几句话,又想起还要去找崔雨晴,问了沈令晚去不去,沈令晚想在太皇太后跟前多表现和能陪太皇太后说一两句话,就说不去。
沈相宜便也自己去了。
下午的时候,沈相宜又陪着母亲一起入宫。
陪同一起的,还有沈令晚和她的母亲钟氏。
钟氏显得格外的激动,太皇太后让她带着沈令晚一起留下,什么意思,心里头也猜了七八分。
不过太皇太后让她们先在外殿等一会儿。
内殿里,太皇太后面前放着许多画像,正和季含漪说着哪家姑娘合适。
太皇太后问季含漪道:“令晚这孩子哀家瞧着倒是合适,你觉得呢。”
“平日里你和他们二房的还是有些来往,见令晚这姑娘应该比哀家多一些。”
“哀家想听听你的意思。”
季含漪知道太皇太后一直想让沈家姑娘入宫,仔细想了下便道:“令晚性子还可以,温婉的性子,这些年和相宜交好,两人倒也合得来。”
说着季含漪顿了下,又看向太皇太后:“不过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要问问皇上的意思。”
“若是就这么直接定下来,还是沈家的姑娘,怕皇上多心。”
太皇太后就叹息:“哀家定然还是要问问皇上的意思的。”
“其实这些年本宫瞧皇上没见对女子的事情上心过,去年我让人往他那儿送好那些美人的画卷,听说皇上连打开都没打开看过。”
“若是皇上没开窍也好,没开窍哪个女子都行。”
这话季含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皇上如今十九,这个年纪的少年其实最是血气方刚和情窦初开的年纪,又想皇上那样的性子,说不定还真是。
又想宜姐儿如今刚十六,不也是这样?
来提亲的那么多人,也没见对谁在意,那些求亲的她父亲也没瞧上。
再有,沈肆的意思也不着急将宜姐儿嫁出去,想着找个入赘的,就和秦佛玉一样,至少能护着一辈子。
太皇太后又道:“哀家刚才已经让人去叫皇上了,这会儿应该快来了,正好你在这里,也陪着哀家劝劝皇上。”
说着又让人去叫外殿的沈令晚母女进来。
她们两人才刚进来没说两句话,外头就传话来说皇上来了。
紧接着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形便走了进来。
帝王压迫又尊贵之气,越来越让人无法直视,就连沈相宜也规规矩矩的垂着眼眸。
而江煜的目光第一眼便放在了沈相宜身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