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义闻,心中猛然一惊。
    但是,他毕竟是副部级大佬,见惯了多少惊天骇浪的大场面,语气平静而温和地问道:“云裳,这是为什么啊?”
    白云裳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向秦名义弯腰鞠了一躬,说道:
    “秦伯伯,我再次感谢您对我不遗余力的关爱和提携。”
    “我知道,您是把我当作您未来儿媳妇去培养的,但是实在抱歉,我令您失望了!”
    “俗话说,缘分天注定,我和秦少游现在缘分已尽,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这或许也是天意吧。”
    “对您的恩情我无以回报,又不能拿自身的幸福作为赌注,所以,今天我郑重向您和省委,提出辞职申请——辞去铁山县委书记一职!”
    既然秦名义是把她当作秦家的儿媳妇对待,才推荐她来铁山县任职的,那她就干脆辞去这个职务,还掉这个人情,跟秦家彻底划清界限!
    秦名义接过那份辞职报告,没有去看,而是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脸上古怪一笑,用戏谑的语气说道:“辞职的事,咱们一会儿再聊。怎么,你跟少游吵架了?他的脸不是你打成那样的吧?”
    在他看来,白云裳这个举动,就是两个孩子怄气,做出的赌气冲动之举。
    同时他想到儿子那张脸,满是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除了小情侣干架之外,他真的想不出,在陵泉市还有谁敢把一个副市长打成那个熊样?
    “秦伯伯,秦少游的脸不是我打伤的,但是却是因为我,被打伤的。”
    “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你既然问了,我说出来,请秦伯伯千万不要生气……”
    白云裳凝视着秦名义,银牙暗咬地说道。
    “小白,你说吧,伯伯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不会生气的。”
    秦名义目光灼灼,身体倚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说道。
    于是,白云裳就自己把昨晚在“天阙楼”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详细叙述了一遍。
    听着听着,秦名义的脸色就黑了下来,最后变得铁青,就连拿茶杯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差点高血压当场就犯了!
    “这个逆子,居然背着我,敢做出这种禽兽之事!”
    秦名义心头瞬间仿佛被抽空了,失望至极,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一手扶着额头,一拳狠狠砸在沙发上。
    “秦伯伯,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都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希望……”
    白云裳吓了一跳,连忙拿来一条湿毛巾,就要敷在他额头上。
    秦名义摆摆手,说道:“小白,我没事,我缓一下就好了,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在他的认知里,两人最多是小吵,就算缘分不成,秦少游也不能做出在白云裳饮料里下药这种事啊!
    这是做人、做官的底线啊!
    看来,儿子的乖巧孝顺都是装给自己看的,这么多年在外边,肯定沾染了不少恶习,背着自己又是另一种飞扬跋扈的状态!
    这也是让他痛心疾首的地方。
    “云裳,这事还有哪些人知道-->>?你跟市里、省里的领导汇报过吗?”
    秦名义平复了一下情绪,坐直了身子,然后神色郑重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