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认真说:“必须赶在警方得出初步结论之前,把‘意外失火’这个基调定下来。
澄心堂已经烧成一片废墟!
哪怕他们有所怀疑,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指向人为,只要各方面的‘声音’都倾向于意外,这事儿就能按下去。
这是目前唯一能保护你,保护我,也也避免事情恶化到无法收拾的办法!”
赵婷松开手,退开一步,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韵韵,求你,振作一点,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江澄。
他以后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治疗!”
“江澄江澄”
苏韵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赵婷后面的话她好像都没听见。
所有的利害分析,所有的自保筹谋,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都被一种更尖锐、更纯粹的痛苦碾得粉碎。
丈夫。
那个曾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她煲汤的男人。
那个被人嘲笑没出息、只知道围着灶台转的男人。
开一家医馆,却被自己用最错误的方式去挽留的男人。
现在,他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吸入了大量浓烟,肺部严重损伤,医生说得那么严重,就算醒了,会不会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呼吸顺畅?
会不会伤了大脑?他热爱的中医,他刚刚起步的梦想,是不是都被那场大火烧毁了?
这一切,追根溯源,都可能是因为她。
“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终于爆发出来的悲鸣,从苏韵喉咙深处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