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芝芝本欲回房的脚步一顿。
得。
不肖子孙来找事的速度,像是尿急时呲出来的尿,速度八十迈。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声。
“让我看看,我的好重孙是怎么作死的。”
她不疾不徐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跟在身后的程文元,则是默默为自己的小孙子、程千峰的小儿子程琼,点上三根白蜡。
乖孙,一路走好。
不是爷爷不帮你,是你非得往火坑里跳!
程文元甚至在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阿门,死道友不死贫道,愿小魔仙与孙子同在,迪迦奥特曼保佑我孙,急急如律令!”
主打一个信仰越杂、法力越深。
另一边。
程琼的眸子里跳动着两簇怒火,他双手叉腰,吊儿郎当地站在大厅中央。
谁懂?
今天是双休日,他本该在房间补觉。
可他爸一进门,就把他从五百平的大床上拽起来,一米九的中老年男人,差点哭出鼻涕泡。
“儿子,你爹被人欺负了,你爷也老糊涂了,被人忽悠了!”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么恐怖,你身强体壮还抗揍,一定要替你爹寻回公道!”
看着自家老爹痛苦的模样,程琼只能来主楼讨要公道。
顺带着看看何方神圣能忽悠他爷?
此刻。
程琼还有起床气,见人迟迟没有出现,他蹙眉,本欲再度开口骂上两句。
“喂。”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你找我有事?”
程琼循声望去,扫了一圈儿,也没有看见除了程文元之外,还有谁来了。
“你人呢?”
“躲躲闪闪的算什么好汉,滚出来!”
厉芝芝:“”
她这重孙子怎么顶着清澈又愚蠢的眼神,这种人,治好了也得流口水,不愧是程千峰的种。
百分之百是亲生的,都不用做亲子鉴定。
厉芝芝叹口气,沉声道:“你往下看。”
程琼:?
他下意识低头,正好对上厉芝芝略显无奈的目光。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几秒钟后,程琼实在是没憋住,捂着肚子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毛长全了吗?乖,去把你爷爷喊来和我对峙,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厉芝芝不语,只是递给程文元一个眼神。
或许是母子间心有灵犀,程文元当即明白自家老妈的意思,让人搬来一个凳子。
厉芝芝爬上凳子,稳稳当当地站在上方,刚好和程琼平视。
“我爷爷在程家祖坟里埋了百余年,怎么,你想要掘老祖宗的坟?放肆!”
“程氏老祖宗坟里的陪葬品,都是在最艰难的条件下才能启用的应急品,你不许惦记。”
厉芝芝一开口,奶音就往外飘。
可她坚定且淡定的目光,却让程琼收敛笑意。
少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小豆丁。
好一会,才磨了磨牙,沉声道:“小丫头,牙都没长齐,就学会故弄玄虚了?”
“老爷子糊涂了,我爸也不聪明,可我是不会上当的。”
“劝你马上滚出程家,不然,就休怪我对小孩下手了!我一-->>拳头下去,你可能会去见上帝。”
程文元:?
想用拐杖抽程琼的屁股,在线等,挺急的。
程琼则是保持着一脸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