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音还没落,炉子突然发出“刺啦”一声。
观测孔里“噗”地窜出蓝白色的火苗!
“要糟!”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几个老师傅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去年这时候,二车间刚出过事故,烫伤了三个老师傅,那惨状至今想起来还让人心里发毛。
“都别动!”
王建安吼声都变了调。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抢过石棉手套,一个箭步冲到观测孔前,徒手就去拧那烧红的阀门。
“滋啦”一声,手套粘在阀门上冒起青烟,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汗水顺着王建安的下巴往下淌,在滚烫的地面上“嗤”的一声化作白汽。
他缓缓抬起红肿的右手,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继续。”
重新打开的观测孔里,钢锭正泛出均匀的亮橙色。
测温仪“滴”的一声长鸣,指针稳稳停在1286
“成了!”
整个车间顿时炸了锅。
李洪瑞一个箭步冲上前,抢过记录本的手直哆嗦。
“热效率多少?”
“六十八个百分点!”
年轻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超过苏联标准七个点!”
杨厂长猛地扯下安全帽,眼神都在放光,冲着一旁的小助理喊道。
“记录!立刻汇报部里!”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工人们互相拥抱。
有个小年轻甚至激动地把安全帽抛向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