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撞出回音。

他拇指落在无名指那枚戒指上，反复摩挲。

一圈，又一圈。

戒指早就被磨得发亮。

那点微弱的金属光泽在他指间晃动，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笑着笑着，有东西从眼眶里落下来，砸在地图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又哭又笑，整张脸扭曲成一种近乎癫狂的神情。

“好！”

“好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最后一个拼图……”

“终于来了！”

…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窗外，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谢长鸣坐在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前，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按着戒指，一动不动。

像一座正在无声燃烧的雕像。

…

与此同时。

破晓俱乐部，明前晓基地分部——

夜幕降临，基地后山的空地上支起了几口大锅。

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热油滋啦作响。

香气像长了腿，顺着晚风爬满整个山头，翻过围墙，惊得林子里的宿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queen在灶台前忙活，苏辰就系着围裙站在锅前，像个开席的伙夫，中气十足地报幕：

“松针大油边！”

第一口锅盖掀开，白雾轰地冲起来，松针的清香裹着油脂的浓香当头炸开。

“我去，好香啊！”娜塔莎和余烬两眼放光，脑袋差点一起扎进锅里。

“蒜爆大龙虾！”

“我的妈呀！”余烬的口水已经挂到了下巴，娜塔莎掏手机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拍照还是先擦嘴。

“乐山豆腐脑！”

“哇塞，太绝啦！”圣骑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默默挤进了两人中间。

“京城烤鸭！”

“这也太香了吧！”

三颗脑袋围着锅，眼睛亮得像六盏灯。

空地的另一侧，三十八名刚被接来的机娘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们排得很整齐，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刚来的时候，她们连坐下都要等别人先坐。

好在她们虽然失去了记忆，神智也不太好，但嗅觉还在。

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去。

有机娘动了动小鼻子。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有人扯了扯身边同伴的袖子，小声问：“那个……我们也能吃吗？”

没人回答她。

因为下一刻，星梦已经端着一大盘烤鸭，挨个塞进了她们手里。

“都能吃喵！管够的喵！"

美食在某种程度上，是最好也最温和的治愈良药。

它不说话，只是热腾腾地摆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善意。

拘谨在香气里一点点化开。有机娘咬下第一口，眼睛倏地睁大；有机娘捧着碗，肩膀慢慢松了下来；还有机娘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这些机娘，可能从来没有吃过人类的饭菜。

苏辰看着小心翼翼吃东西的机娘们，再看看狼吞虎咽的余烬等人，眼里闪过一抹欣慰。

就在这时，星雏神情凝重地走过来，附耳在苏辰身边。

“boss！大情况！黎明组织被人袭击了！”

苏辰瞳孔一缩："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