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长风听到严良刚的批评,心里一阵发紧。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立刻回答道:“严书记,我马上赶过去!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处理好!”
挂断电话后,邓长风立刻吩咐司机调转车头,直奔省委省政府大院。与此同时,他拨通了江北区区长唐山河的电话,语气急促地问道:“唐区长,桥码镇一千多人去省里上访的事,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唐山河表示惊讶,但随后又吐出了一句,“但终归还是去越级访了!”
邓长风听了,觉得唐山河话里有话,略微不快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山河的话与刘市长的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说道:“邓书记,我当时在区委常委会上就明确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在5号到9号地块中,5号地块最不应该先动,因为上面不仅有学校,还有养老院,涉及学生和老人这两大社会最为关注的群体。然而,区委常委会上,许多同志似乎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最终还是决定在一周内启动征用程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激起民愤,引发上访事件。”
邓长风听了这番话,知道唐山河这会儿是找到表达不满的理由了,心里一阵不快,他强压住情绪,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把上访群众从省里劝返回来,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唐山河见好就收,也不再多,只是淡淡地回应道:“那我现在就赶过去。”邓长风点了点头,补充道:“光我们两个人去还不够。我会打电话给张建红同志,并通知信访办和拆迁办的人一起去。你负责带上周立潮同志,还有桥码镇的卿飞虹,让他们镇上的人也马上赶到省里。”
唐山河没有异议,立刻拨通了周立潮的电话,简短地交代了任务,要求他直接赶往省里。接着,他又拨通了桥码镇党委书记卿飞虹的电话,试探性地问道:“卿书记,镇上一千多人去省里上访的事情,你知道吗?这么大的事,你应该不会被蒙在鼓里吧?”
卿飞虹其实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得知此事,但她并没有选择向上级汇报。面对唐山河的询问,她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早已知情,于是故作惊讶地回答:“唐区长,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没有第一时间掌握情况,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承担责任。我们马上组织人员赶去省里处理。”唐山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回应:“市里和区里的领导都在赶过去,咱们到省里再碰头。”卿飞虹应声道:“明白!”
挂断电话后,卿飞虹立刻叫来了施新波,吩咐他通知陈龙海和陆轩一同赶往省里。然而,施新波却报告说:“卿书记,陆书记昨天晚上就已经去了。”卿飞虹一愣,有些愕然地问道:“昨天晚上?什么意思?”施新波解释道:“昨天晚上,陆书记接到李鹊儿的电话,听说她召集了1200多人准备去省里上访。陆书记担心事态失控,连夜就和李鹊儿他们碰头了,今天一早就到了现场。目前,上访群众的情绪还算稳定。陆书记让我今天一早再向您汇报他的行动。”
卿飞虹心里有些责怪陆轩没有提前与自己沟通就擅自行动,但转念一想,又不得不佩服他的缜密心思,凡事提前一步,考虑也很周全。从这一点来看,陆轩的行为无疑是值得肯定的。卿飞虹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对施新波说道:“我知道了。”随后,她与陈龙海分头赶往省委、省政府大院,准备与市、区领导会合,共同处理这场上访事件,还要达到预期的目的。
随着太阳一点点升起,气温也在升高,已经超过了25摄氏度,一千多群众在广场上慢慢感到燥热起来。
但是,省公安厅、信访办和教育厅的人,回进去向领导汇报之后,已经过去了大约四十五分钟,却还没有任何回音,显得诚意不足,处理不及时。这期间,李鹊儿等人也没有闲着,李鹊儿出钱,给大家发了牛奶、小笼包作为早餐,还每人一罐矿泉水用来解渴。
饶是如此,省委、省政府内部没有回音,还是让部分群众骚动起来。有的人,将小笼包吃完,塑料袋往地上一扔,喊道:“省里面那些官老爷,什么时候才给我们回音啊?”“是啊?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到底解不解决问题?”“是不是要我们把他们的铁门砸了,那些领导才会出来?!”
化了妆的陆轩,对身边的杨丽娟说:“你注意拍下来,多拍一些!”打扮成大妈模样的杨丽娟,扬了扬手中的相机和手机说:“一直在拍,我会马上存入qq空间里!”陆轩笑着冲她点头说:“干得好!”杨丽娟笑着说:“陆书记,听你的表扬,我怎么总是有种幸福感呢!”陆轩有种冲动,想在她的鼻子上刮一下。
这时候,李鹊儿在陆轩的耳边说:“这么干等不是办法。”陆轩道:“对,让大家再示威起来,里面的那些领导,你不给他们点颜色,是不会当回事的!”
于是众人又都喊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