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也站了起来,简单介绍道:“我是桥码镇学校的校长张青。作为校长,我有责任保护学校的利益,保护学生们的学习环境。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争取一个公平的解决方案。”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并补充了一句,“这些家长,是我们全体家长的代表。”
邓长风点了点头,接着介绍了对面的领导们:“这位是市委副书记严良刚同志,我是区委书记邓长风,这位是区长唐山河、这位是常务副区长周立潮……”他一一介绍完后,语气略带责备地说道,“我们现在都已经认识了,就进入正题吧。我首先要表明一个态度,你们直接到省里上访,这是越级访,是违反规定的。按照程序,你们应该先到区里、市里反映问题,而不是直接到省里来。”
严良刚接过话头,语气显得宽容:“这些先不说了。关键的一点是,你们要先回去。什么问题归哪里管,就回到哪里去解决。你们的事是桥码镇学校、养老院的事,是归桥码镇政府管的,所以你们上访到华京,最终还是要回到桥码镇上去解决问题。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现在你们这里的带头人发话,带着家长们回去。我会让区里、镇上也跟着你们一起回去,尽量解决你们的问题。”
只要他们肯回去,今天的问题就算解决了。后面揪出带头人,看牢他们就是了!
李鹊儿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知道严良刚在打什么主意,立刻反驳道:“严书记,我们已经通过相关渠道,去区里、市里反映过问题,但无论区里、还是市里,态度都很强硬,要求必须推平5号地块,而且马上要拆了学校和养老院。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省里上访的。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了,问题肯定还是不会得到解决,因此今天省委、省政府不给我们一个态度,我们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沈传秋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严书记,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但市里、区里的决定明显不合理,我们桥码镇学校现在的校区,完全有保留价值,但是市里、区里没有进行任何评估,就要拆平校园。还有,拆了之后,学生和老人搬去的地方,根本不适合学习和养老啊。”
邓长风解释道:“我们已经在五堡镇、六堡镇安排了地方,是可以让学生和老人搬去过渡的。”
沈传秋一听这话,想到昨天看过的地方,气愤又哀伤,看着邓长风问道:“邓书记,你亲自去五堡镇、六堡镇看过吗?去那个水泥厂房和船坞仓库看过吗?”
“这……”邓长风一下子被问住了,他确实是没去看过。
沈传秋失望地摇摇头,说:“邓书记,你这个父母官平时太忙,没有去看过。我们这些人,平时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亲自跑去看了。”这话里的讽刺意味非常的明显,让邓长风脸上颇为难堪。
李鹊儿从背着的小包中,取出了一沓照片从桌面上推了过去:“邓书记,你要是认为这样的地方,适合学生和老人搬过去,我们也无话可说!”
这些照片,就是杨丽娟在水泥厂房和船坞仓库现场拍摄的照片,破败、坍塌、垃圾、杂草,不堪目睹。这样的地方,别说几天内搬过去,就是一年后搬进去,家长和家属们能放心吗?
邓长风看了之后,心里也不免生出一丝愧疚。但如今这个情况,市委态度坚决,他也不能后退。唐区长一直是反对搬迁的,这时候看了照片,就道:“严书记,我们是不是需要重新考量一下?”
严良刚冲唐山河瞪了一眼,认为唐山河这种打退堂鼓的行为非常不可取。常务副区长周立潮看到严良刚的神情,说道:“唐区长不用担心。虽然从照片上看,厂房和仓库现在还不太像样。但是,一旦动手,让建筑公司、装修公司和家政公司一起上,没几天就能整修得干干净净,适合学习和生活!这不是难事!”
市委副书记严良刚一听,马上找到了台阶下,就说:“没错,周区长的话非常有道理。我们市那么多建筑、装修和家政公司,大不了市里一下子多调几个过去,给你们十几二十个,还怕不能在短时间内把那些厂房和仓库给整理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