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卿飞虹继续道,目光转向在场的各部门负责人,“更离不开在座各位同仁的辛勤付出和有效监督。发改、建设、交通、园林、安监、环保……各个部门恪尽职守,形成了监管合力,才推动了企业从‘要我改’到‘我要改’的转变。这是我们江北区整个班子和干部队伍协同作战的结果。“
她一番话语将功劳上归于唐山河的掌舵领航,平级肯定了史勋伟的“主动作为”,下褒奖了各部门的协力同心,唯独没有提及自己在此事中冒着风险向上进、提交关键证据、推动策略转变的决定性作用。
然而,越是如此,台下那些知情的干部如李源山、丁宏道、马欢等人,心中越是清晰:这位卿区长做事漂亮,说话更是漂亮。不居功,不抢功,把场面撑得十足,还让所有人都感到舒服,这份政治涵养和话语技巧比那个只顾着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史勋伟,何止高了一个档次?
就连唐山河,听着卿飞虹这番顾全大局、凸显集体领导的发,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相较于史勋伟的“厚黑”吃相,卿飞虹这种“不争之争”,显然更得人心,也更符合高层领导干部的身份和格局。
史勋伟坐在旁边,脸上虽然还勉强维持着笑容,但嘴角细微的抽搐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自在。卿飞虹这番话看似在抬他,实则把他架在了那里,仿佛他之前的抢功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和狭隘。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大人宽容了错误行为的孩子,那种无形的轻视,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他难受。
整个会场的气氛在卿飞虹讲话后,显得更加和谐与振奋。大家仿佛真的“如沐春风”,觉得在唐区长的坚强领导下,在卿区长这样顾全大局的同事配合下,即便有些小插曲,江北区的工作也一定能扎实推进。而卿飞虹的段位就在这春风化雨般的语中,悄然确立。
在卿飞虹发之后,唐山河做了总结讲话。他首先肯定了前期“大验收、大检查、大评估”工作的成效,表扬了各成员单位的努力,也提到了这次突击检查看到的积极改进。
“……这说明,我们的工作抓与不抓,完全不一样;严与不严,效果天差地别。”唐山河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而有力,“对于今天的检查结果,我们看到了一些积极的迹象,但这只是开始,远未到可以放松的时候。接下来,我们要总结的经验主要有三点:
第一,管理必须常态化。不要幻想企业会自觉自律,政府监管这把‘利剑’必须时刻高悬。第二,标准必须严格化。不仅要管,还要用最高的标准、最严的尺度去衡量,容不得半点马虎。第三,眼光必须长远化。东部新城的建设,不是一届政府的事,更不是面子工程。我们要建的,是能够经得起时间检验,对得起未来接任者,最终是能让江北区百姓受益的百年工程!在这方面,我们没有退路,必须一抓到底!”
唐山河的讲话掷地有声,为这次突击检查画上了一个有力的句号。
散会后,众人各自离开。唐山河回到办公室,稍作思考,便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轩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陆处长,方便说话吗?”唐山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唐区长,方便的,您请说。”陆轩的声音传来。
“刚刚我们结束了对几个问题项目的突击检查和一个总结会。”唐山河简意赅地将现场看到的情况,以及会议上史勋伟态度的转变和众人的发向陆轩描述了一遍。
“哦?”陆轩在电话那头也有些意外,“这么一来,那些问题项目得到整改,一下子反而没有办法将它们作为深挖贪腐问题的突破口了!”
唐区长道:“没错,关于这个情况,我想和汪组长、你见个面,再商量一下,你看有时间吗?”
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陆轩道:“我来安排时间。”
唐区长道:“那我等你的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