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好消息?”谈升华饶有兴趣地问。
陆轩便把华通社江流分社长韩博已经将市人大两个创新项目刊登在《华通社内参》上,下一步极有可能上《人民日报》的消息告诉了谈升华。
谈部长一听,目露惊喜之色:“又刊登了啊!陆轩,你已经把你承诺我的任务都完满完成了,接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赚的了!”他激动地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今年,我们的外宣工作恐怕要超额完成任务了!陆轩啊,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陆轩谦逊地笑道:“谈部长还用跟我客气吗?您在帮助刘市长,也是在帮助我啊!这次也是凑巧,反正以后还有其他机会,我也会像以前担任宣传委员的时候一样,能多搞一点外宣工作就多搞一点!”
谈部长感慨地摇摇头:“要是我们下面的宣传部长和宣传委员都能像你这样,我还用愁宣传工作吗?”
陆轩依然保持着谦虚的态度:“谈部长夸奖了。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难处。”
谈升华重新坐下,意味深长地说:“那倒也是,他们没有你这样的人脉,我下面的宣传部长,哪个又能既认识央视的记者,又认识华通社的分社长,此外还认识那么多华京的领导!”
陆轩轻轻摇头:“我也是运气好而已。”
谈部长却郑重其事地摇摇头:“这可不是‘运气’两个字能够概括的,这和你为人处事的方式是分不开的!你待人真诚,做事靠谱,这些关系都是你以心换心得来的。”
陆轩被谈部长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聊了将近二十分钟,便起身告辞:“谈部长,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谈升华也站起身,握着陆轩的手说:“好,那你快去忙吧。记住,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联系。”
陆轩郑重地点头:“一定。”
离开谈部长家,陆轩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二十多了。
陆轩没有直接去秦家,而是来到了“天风吴庄”的小区门口等待,他和杨丽娟、父亲都说好了,六点半在小区门口碰头。
他出来的时候,车子还没到;到了六点半,也没见父亲的身影,又等了五分钟,也还没看到。
陆轩知道杨丽娟的个性,做事是很靠谱的,但今天怎么会迟到了呢?陆轩有些奇怪,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杨丽娟的声音有些焦急:“陆部委,不好意思,两分钟之后就到。”
陆轩说:“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来,安全第一。”
两分钟之后,一辆略显风尘的黑色车子终于驶到了“天风吴庄”小区门口。车刚停稳,副驾驶的门便迅速打开,杨丽娟利落地跳下车,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歉意。
“不好意思啊,陆部委,我们迟到了!”她语速很快,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快步绕到后排,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连根下车,动作细致周到。安顿好陆父后,她又转身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搬出好几个印着“万家福超市”logo的塑料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陆连根看着儿子,带着几分庆幸的语气说:“陆轩,到了路上,我这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才想起今天家里也没备什么像样的东西,空着手去给人祝寿,这算怎么回事?我想赶紧给你打电话,小杨说,不用打,你这会儿肯定在忙正事,咱们先去把礼物买了,应该来得及。”
杨丽娟这时已把礼物都拎了出来,苦笑着解释道:“当时我们的车已经开到湖滨南山路了,那地方您也知道,都是风景,哪有超市啊。只好赶紧拐进旁边的老居民区,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家‘万家福’。时间紧,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就凑合着买了这几样,好歹能充个数,不失了礼数。”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袋子微微提起,让陆轩能看到里面既体面又不过于昂贵的祝寿礼物。一卷长寿面、一份“金华”特级火腿礼盒、一份椰子粉礼盒、一盒特级黄山毛峰、一个“麒麟”果篮、一罐核桃粉。
陆轩看着这些显然是精心挑选、甚至可能跑了好几个柜台才凑齐的礼物,又看到杨丽娟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顿时充满了感激。他上前一步,真诚地说:“丽娟,我真没想到这一茬,光顾着别的事情,根本没想到要带礼物的事。要是刚才老爸真给我打电话,我之前在办的事肯定就被打断了。好在有你,心思缜密,帮我解决了这个大问题!”
杨丽娟听他这么说,一直紧绷着、带着焦急的脸上,总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用手背轻轻擦了下额角,有一缕刘海还是粘在额头,说道:“只要没耽误你们去祝寿的正事就好!”
陆轩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有点心疼,想抬头将她的刘海往旁边捋一下,但又觉得这样太过亲昵,让杨丽娟难为情,也就作罢。
就在这时,陆轩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三个字――秦君越。
陆轩对杨丽娟和父亲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陆轩开口,秦君越带着明显不满和质问语气的声音就穿透过来:“陆大处长,您和你爸爸这两尊大佛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啊?我奶奶的生日宴,全家上下就等你们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