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第一个冲了出去。
“大秦军体拳――杀!!”
三千名赤手空拳的大秦锐士,像是一群出笼的饿狼,迎着那头百丈高的恶魔督工,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
督工看着这群连兵器都不要的东方残兵,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想调动体内残存的深渊魔火,但经络里空空如也,子母阵被断的后遗症让他连一丝法力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抡起完好的左臂,胡乱地在半空中挥舞,企图把这群蚂蚁拍死。
“砰!”
一名铁鹰锐士高高跃起。
他根本不躲,用自己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督工挥来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
督工的左手腕直接被这硬碰硬的一下给撞脱臼了。
那名锐士满头是血,却咧开嘴狂笑,双手死死抱住督工粗壮的手指,张开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撕啦――”
一大块暗红色的恶魔皮肉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啊啊啊!滚开!你们这群疯狗!!”
督工痛得满地打滚。
但一切都晚了。
三千大秦锐士已经像一群行军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他的全身。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军阵近身搏杀术。
锁喉、断指、卸关节、插眼睛。
“砰砰砰砰――!!”
密集的拳拳到肉声,在归墟海底响成了一片极其残暴的打击乐。
蒙恬一拳砸在督工的膝盖骨上,直接把那块足有房屋大小的骨头砸得粉碎。
督工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他刚一倒下,迎接他的就是三千双大号的太乙精金战靴。
“给老子踩!!”
大秦锐士们红了眼,对着督工那张长满脓包的脸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疯狂乱踹。
督工引以为傲的岩浆鳞片被踹得稀巴烂。
他那张嚣张的嘴被踹得牙齿全无,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只能发出极其凄厉、含糊不清的呜咽。
黑色的魔血像喷泉一样在甲板上四处飞溅。
胖子在后方看得热血沸腾,撸起袖子就想上。
“老师!让我也去踹两脚!这孙子刚才抽我那鞭子太特么疼了!”
“滚边去歇着。”陈大龙一把按住胖子的肩膀,“这群老兵憋了一肚子邪火,让他们发泄发泄。”
楚狂靠在城墙上,看着前方那极其血腥的一幕,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震撼。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不讲法则的纯粹肉搏,竟然能把一头深渊高阶恶魔锤成这副狗样。
太上老君隔着后方阵眼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地朝战场边缘张望。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铁锹,招呼旁边的医疗锐士赶紧去捡那些被踹飞的恶魔鳞片和碎骨头往炉子里送。
“别踩烂了!别踩烂了!这都是极品熬骨汤的料子啊!”老君心疼得直嘟囔。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督工那高达百丈的庞大身躯,被三千名大秦锐士活生生地踩小了一半。
他浑身的骨骼已经被彻底锤成了粉末。
整个人像是一滩装在破麻袋里的烂泥,软绵绵地瘫在血泊中,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蒙恬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他满脸都是敌人的黑血,胸膛剧烈起伏,转头看向嬴政。
“陛下!这畜生骨头全碎了,只剩下一口气!”
嬴政提着太阿剑,大步走到那滩烂泥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督工那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
“大秦的残兵败将?”
嬴政剑尖抵在督工的眉心,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现在,谁是残渣?”
督工的眼珠子剧烈转动,眼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他眼中的恐惧,突然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极其恶毒的疯狂。
督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那只被踩得变形的右手猛地向内一缩。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从他掌心传出。
他那仅剩的两根手指,死死捏碎了一颗一直藏在掌心深处的暗紫色晶石。
那是连接着西方地狱最底层核心的“终极求救晶石”!
“你们……都得死……”
督工的喉咙里咕噜出一口混着内脏的血水,脸上扯出一个极其狰狞的惨笑。
晶石碎裂的瞬间。
一股极度微弱、却透着不可抗拒空间法则的紫色光芒,从他的掌心猛地爆射而出。
这道光芒没有攻击任何人。
它直接穿透了归墟的海水,在督工的尸体上方,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只有拇指粗细的微型空间裂缝。
这条裂缝笔直地通向地狱狱站的最深处。
那是求救信号传导的反向通道!
“不好!他发信号了!”林微在半空中疾呼。
陈大龙眼皮一跳。
医道的本能让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滩烂泥一样的督工,也没有去拿长刀。
陈大龙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入裤兜。
手指一翻。
一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长约三寸的医道金针,赫然出现在他的指缝之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一瞬间被他强行压缩在针尖之上。
“想摇人?问过老子的针没!”
陈大龙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根金针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金色流星。
它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顺着那道刚刚裂开、还在向外发送信号的微型反向通道。
极其精准地,扎了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