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渊地狱是西方蛮夷的主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灵魂、搜取记忆!”嬴政冷哼一声,太阿剑指向远处的废墟残骸。“我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缝合怪还少吗?他们能把大天使长米迦勒缝进长生大帝的仙骨里,能把圣光洗进东方仙女的脑子里!随便抓个不知名的东方野鬼,抽干记忆,再披上一张项籍的皮,就能轻而易举地骗开我东方的防线!”
嬴政的目光如刀子般在老将身上剜过,声音严厉得不容反驳。
“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管子里那个所谓的霸王,不过是西方扔出来的一个诱饵!大秦的将士,绝不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陷阱去送死!”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大秦的将士们陷入了沉默,理智告诉他们始皇帝的判断毫无破绽。
在这片充满诡异法则的深渊里,任何一丝盲目的同情心,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没有反驳嬴政,反而把拔出半截的灰白长刀重新按回了刀鞘。
作为桃花沟出来的老中医,陈大龙比谁都清楚“先辨病根再下药”的铁律。
在没有摸清病灶之前,胡乱下刀只会加速病人的死亡。
他必须承认,老赵的担忧是对的。
这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防备西方神系设下的内鬼和连环陷阱。
他比谁都想立刻冲进去把人抢回来,但主帅的责任死死压着他的肩膀。
一旦里面是个伪装的深渊炸弹,他带人冲进去,龙神岛这八十万底子就得全交代在里面。
老将看着嬴政那张冷酷的脸,再看看停下脚步的陈大龙,急得眼眶崩裂。
他猛地磕头,把太乙精金的地砖磕得砰砰作响,黑血顺着额头狂流。
“始皇陛下!恩公!末将敢拿神魂起誓!”老将声音凄厉,指着管道深处。“那绝对是项王!那种霸绝天下的楚地煞气,那种宁死不屈的狂傲,西方恶魔根本模仿不出来!若有半句虚,末将愿受九幽业火焚魂之苦!”
嬴政依旧不为所动,太阿剑的剑锋没有偏离半分。
帝王的决断,从来不会被誓和眼泪左右。
他看着老将,语气冰冷:“大秦的律法,不信誓,只信证据。”
“林微。”陈大龙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放微型探针进去。不需要靠太近,只要采集到核心区域的法则波段和灵魂频率,老子就能诊断出那到底是真霸王,还是洋鬼子披的皮。”
“明白,老师!”林微立刻十指翻飞,万玄阵盘上弹出几只肉眼难辨的机械飞虫,准备顺着管道缝隙钻进去探路。
就在微型探针即将飞入管道,老将绝望地喘息着,众人屏气凝神的刹那。
那条连接着狱站深处的半透明输送管道最底部,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爆炸声。
这声音仿佛在地心深处引爆了一颗超级核弹,恐怖的冲击波顺着管道管壁疯狂向外传导,震得龙神岛的防御护盾当场爆出大片刺目的红光。
整个归墟的海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