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轮回盘碎片的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雾化喷头!给胖爷――散!!”
恐怖的负压重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巨大筛网。
那些从轮回盘碎片里涌出的精纯生机,被胖子的重力场强行挤压、雾化。
化作了一场铺天盖地的金色灵雨,洋洋洒洒地朝着大秦军阵倾泻而下。
“大秦锐士!张嘴!!”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看着那漫天落下的金色灵雨,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绿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霸气绝伦地咆哮。
“这西方蛮夷的赔款,给朕敞开了吃!!”
“诺――!!”
三千名重伤的铁鹰锐士,以及后方那八十万兵马俑,齐刷刷地仰起头,任由那金色的灵雨落在他们残破的躯体上。
奇迹,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蒙恬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在接触到金色灵雨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鲜红的肉芽。
那些深深嵌进皮肉里的深渊魔金碎片,被这股霸道的生机强行挤了出去,掉在甲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残破的铠甲在灵液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幽冷厚重的金属光泽。
锐士们原本黯淡欲熄的暗金鬼火,像是被浇上了一大桶极品火油,瞬间迎风暴涨,燃烧成了刺目的烈焰!
不仅是伤势痊愈。
这股硬从死局里截出来的灵液依旧霸道得吓人。
大秦锐士们只觉得体内原本滞涩的真气重新活了过来,像被一把猛火重新烧透了经络。
“轰!轰!轰!”
沉闷的爆鸣声在军阵中此起彼伏。
八十万大秦铁骑的军魂,在半空中重新凝聚。
那条原本虚幻的五爪黑龙,鳞影重新压实了几分,仰天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惊天龙吟!
“痛快!!”
蒙恬一把抓起重新变得沉甸甸的青铜长戈,狠狠顿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虎目圆睁,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狂啸。
大秦军团的萎靡一扫而空,总算被这口硬抢出来的赔命钱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管道最深处。
第一中转狱站的残骸中。
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子爵巴尔,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白骨王座的台阶上。
他仅剩的那颗惨白眼珠子,死死盯着管道外发生的一切。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自爆。
他牺牲了整个狱站底蕴换来的同归于尽。
不仅没有炸死那群东方的泥腿子。
反而被那帮东方疯子硬生生截出一口救命钱,先保住了那支快要残废的大秦军团的命!
“不……这不可能……”
巴尔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漏风的嘶嘶声。
那种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连死都被人当成充电宝榨干的极致憋屈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噗――!!”
巴尔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魔血。
他那仅剩的半边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随后,脖子一歪。
这位高高在上的西方地狱子爵,硬生生被这股憋屈给气得当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彻底死绝。
随着巴尔的死亡,狱站内部那道由他亲手攥着的主控深渊法则终于彻底散了。
但埋在废墟最底层、专门拿来守最后地皮的几道应急烙印,显然还没跟着一起灭透。
陈大龙站在管道缺口处,看着大秦将士们重新变得龙精虎猛,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反手握住紫金打神鞭,将它从管壁上拔了下来,随意地扛在肩膀上。
“老赵,这洋鬼子的医疗费赔得还算大方。”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嬴政收起太阿剑,大步走下城墙。
千古一帝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从容。
“大秦的兵,从不白流一滴血。”
嬴政走到陈大龙身侧,目光顺着那条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的半透明管道,看向了极深处的黑暗。
那里,就是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核心区域。
也是西楚霸王项羽,以残魂之躯,死死堵住的那道鬼关。
随着狱站阵法的倒转与彻底抽空,那股一直笼罩在狱站周围的法则迷雾,终于缓缓散去。
周围死寂的海水,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嘎吱……咔嚓……”
一阵极其沉闷、古老、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管道的最深处幽幽传出。
陈大龙和嬴政的目光同时一凝。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在管道尽头那片阴暗的废墟中。
那两扇一直紧闭、被项羽用宽阔脊背死死顶住的黑色玄铁大门。
在失去了西方地狱阵法的强行压制后。
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
缓缓地,裂开了一道漆黑深邃的缝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