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左臂一声爆响,彻底折断。
嬴政右肩被倒刺狠狠干穿,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可两个人谁也没有退。
“找不到……”
林微猛地抬头,脸白得像纸,嗓子都在发抖。
“控制机关和受力点,全都被焊死在通道外面的狱站总枢纽里!”
“我们在里面,没有可破的阵眼,只有外面那台大机关的传导链!”
绝望,像一只冰手,瞬间攥死了整条通道。
陈大龙双眼血红,一把将林微拽到身后,用自己后背死死顶住那些即将扎过来的淬毒倒刺。
“没阵眼,就给老子找缝!”
“只要它在动,就不可能连一丝换劲的空都没有!!”
林微死死抓着自己头发,脑海里一遍遍重构这座狱站的奇门遁甲图。
就在绝望快把她彻底淹没的那一瞬。
一个画面,猛地在她脑海里炸亮。
那是沈三千昏死前,沾着黑血,死死拨动功德算盘的手。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抽搐。
可现在。
那几颗染血算珠在她脑海中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上二,下三,退一,进四。
那不是胡拨。
那是商道,也是奇门。
是沈三千用最后一点清醒,给他们扔下来的活路!
“艮位!!”
林微猛地从泥水里爬起来,抬手指向右侧墙壁距离地面三尺三寸的一个角落。
那里被酸液和苔藓糊满,乍一看和整面墙没有任何区别。
“老师!老沈昏死前算出来的就是这里!”
“外围阵眼虽然焊死了,但这套机关的重力传导齿轮,在艮位有一丝极细的灵气断层!”
“那是它唯一的物理换挡间隙!!”
陈大龙眼里瞬间只剩那个点。
他没有半点迟疑。
“大秦的命,老子的命,就押这一剑!”
“老赵!给老子闪开!!”
嬴政低喝一声,硬生生把右肩从那些倒刺上拔了出来,带起大片血花。
陈大龙则一步抢上。
祖龙气血在体内轰然倒灌,燧人氏初火被他强压到剑尖,只剩下一点红得发黑的锋芒。
他没有横斩。
也没有劈墙。
而是将人皇轩辕剑当成一根最狠的钢楔,对着那个艮位死角,双手握剑,狠狠刺了进去!
“给老子――卡死它!!”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彻通道。
轩辕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穿过酸苔和毒液,顺着那一丝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断层,极其蛮横地扎进了墙体内部。
陈大龙手腕猛地一拧。
“嘎吱……咔嚓!!”
墙壁内部,瞬间炸开了大面积的机械卡壳声。
那两面正在全速合拢的死亡墙壁,像是一辆重车被人用钢楔狠狠干断了传动轴,硬生生卡停在距离四人身体不足半尺的位置上!
头顶岩层轰然震动。
酸液四溅。
没人能替他顶这一记。
门内只有他们四个。
陈大龙一个人、一把剑,正死死扛着整座狱站地脉阵法压下来的绝对重压。
“撑住……”
陈大龙牙龈渗血,虎口当场崩裂。
紫金龙血顺着剑柄一滴滴往下淌,把人皇轩辕剑染得一片猩红。
太重了。
重到他两条腿都被压进地砖里,双臂皮肉也被撑得寸寸开裂。
更可怕的是。
在人皇剑死死卡住齿轮的同时,剑身竟也开始一点点弯曲,崩出了一道细微裂痕。
只要这把剑一断。
停住的十万座大山,就会在瞬间反弹,把他们四个直接碾成肉泥。
“陈大龙!松手!”楚狂挣扎着想扑上来。
“闭嘴!!”
陈大龙双眼血红,吼得像一头发疯的凶兽。
“老子这把剑,刻的是华夏的骨头!”
“怎么可能断在这帮洋鬼子的下水道里!!”
他拼尽最后一点命,把已经快崩断的剑柄死死压在手里。
一秒。
这一秒,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人皇剑下一刻就要折断时。
通道正上方,忽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轰隆――!!”
这声音不是来自外面。
而是来自镇魂血炉内部!
紧接着。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东方霸道煞气,硬生生穿透万丈岩层,像一柄从天而降的重锤,自上而下蛮横砸进了整条排渣通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