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又冷又狠的笑。
“什么时候轮到伤员上去拼命了?”
话音刚落。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猛地一闪。
一片残缺却足够清晰的盾阵回路,被她直接投在了半空。
“老师!右前方第三列!”
“他们刚承过血炉反冲,盾链断了一截,阵脚比别处虚一线!”
“够了。”
嬴政一步踏出。
太阿剑斜斜拖地,黑色帝王龙气顺着剑锋一寸寸亮起。
他没有去和整排重盾死磕,而是对着那条被林微点出来的断链缺口,猛地一剑捅了进去!
“开!”
“轰――!!”
沉闷剑鸣炸响。
那一列白骨重盾原本衔接紧密的阵脚,当场被这道黑色剑光从中撑裂。
“老楚!”
“来了!”
楚狂几乎在同一瞬扑了出去。
他没有和整排近卫缠斗,而是顺着嬴政劈开的那道口子,直接切进右侧第二列狱卒中间。
灰白刀气像一把贴地窜行的剔骨刀,一口气剁断了三面重盾后的承力关节。
整片近卫阵型,顿时朝右侧一歪。
“轮到老子了。”
陈大龙冷笑着一步抢上。
紫金打神鞭在他掌中炸开一道脆响,鞭影如龙,当场把前排两名近卫连人带盾抽得骨裂横飞。
紧跟着,灰白长刀自下而上斜斜一撩,直接剖开第三名狱卒的白骨甲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掠到半空。
她没下场硬拼,只把阵盘里最后那点灵力死死压在众人脚下,不断标出盾墙最薄、步伐最乱的节点。
四个人。
一前一后,一上一下。
根本不给这群近卫重新结阵的机会。
嬴政以太阿死死压住正面。
楚狂像一把贴着肋骨游走的剔刀,专切阵脚与关节。
陈大龙则顶着最前头那股血风,鞭刀并用,见缝就剁,逮着缺口就狠狠干穿。
不过十几息。
那面原本步步碾压过来的白骨盾墙,便被四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退后!!”
一名狱卒头领刚吼出半句,陈大龙手里的打神鞭已经抽到了他脸上。
“啪――!!”
那颗包着骨甲的脑袋,连同半边肩膀一起,被这一鞭子当场抽得炸开。
楚狂借势腾身,灰白刀光横着一抹。
前排三名重盾近卫的膝关节同时断裂,轰隆一声齐齐跪进血浆里。
嬴政冷着脸,从这道坍开的缺口里悍然踏了进去。
太阿自上而下,一剑劈开第二层盾链。
整座近卫营的阵型,终于被彻底撕烂。
火星乱溅。
血浆四射。
刚才还在咆哮着往前压的数百精锐狱卒,转眼就被这四个从排渣通道里爬出来的疯子狠狠干穿了前排。
典狱长站在高台上,眼里的惊怒终于压不住了。
他本来是想靠近卫营狠狠干碎这支四人小队最后那口气。
可现在。
前排近卫在退,后排近卫在乱。
而陈大龙,正踩着满地尸块,一步一步朝他逼过来。
“好……很好……”
典狱长那张长满骨刺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猛地退到镇魂血炉边缘,眼底只剩下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既然你们这么想救人……”
“那就看看你们到底舍不舍得下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