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没给这东西缓气的机会。
一步上前,截脉手连点下去。
副官刚撑起半边身子,体内神力便像被生生塞进了几根滚烫钢钉,疼得他眼珠都快蹦出来。
“说。”
“谁的牌。”
“谁的码。”
“谁在卖人。”
副官还想嘴硬。
陈大龙反手又是一记截脉,点得他直接在废墟里打滚。
“卷轴……”
“我给……我给!”
他哆嗦着从胸甲深处掏出一卷沾血的残破货单,扔到地上。
林微抬手接住。
万玄阵盘上,刚才那块残账、楚军斥候留下的内鬼通行牌信息、以及这张新货单,三路数据同时展开。
“开始剥码。”
“开始比对。”
“开始交叉校验。”
一行行血字,在金色光幕里浮上来。
批次、路线、交割点、暗码层级……
最后,三路数据死死咬成了同一枚残纹图腾。
林微抬头时,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尽。
“老师。”
“不是底层递牌。”
“是天庭旧部军阵暗码。”
“层级很高。”
“高到足够一路把前线战死英魂打包卖进深渊。”
这一句刚落。
副官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不是他自己要动。
是更远处有人,要灭口。
林微厉声示警。
“后手起了!”
“他体内的神格在被远程点燃!”
“退!”
陈大龙抬手撑起祖龙气墙。
楚狂、嬴政、林微同时后撤。
下一秒。
副官整个身子轰然爆开。
狂暴的冲击波夹着冥火和血浆,一口气撞上了那两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黑铁巨门。
“轰隆!!”
门轴崩断。
巨门被这股气浪狠狠干翻。
火星、烟尘、碎铁,瞬间灌满整片门后空间。
烟里,一道高大得近乎可怕的背影,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
门彻底开了。
四人一眼就看见了熔炉。
更先看见的,是熔炉前那个男人。
他双腿死死钉在岩层里。
肩背向上。
一个人,硬扛着一块万吨断魂闸。
琵琶骨被锁链穿透。
魂血顺着锁链往下淌。
而断魂闸下方那点死角里,蜷着几千道东方残魂。
那不是刚才血炉里剥出来的那几十位名将旧魂。
而是更后面那条主熔线还没来得及压进血池的普通战魂,被整批塞进了闸底死角,当成主齿轮崩盘时的备用耗材。
只要这男人松半口气。
他们就会连同整座熔炉一起,被碾成飞灰。
男人偏头,看见陈大龙手里的刀,也看见了嬴政身上的黑底龙纹袍。
他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老子还当来的是哪路大神。”
“闹半天,就你们几个娃娃?”
笑声刚落。
一枚古旧虎符从他怀里滑了出来,滚到了林微脚边。
楚地虎符。
铁证砸脸。
嬴政的凤眼瞬间眯成了一线。
两千年的旧怨几乎在这一眼里全翻了上来。
可还没等两人真撞上。
穹顶先炸了。
“轰――!!”
万丈岩顶大片融化。
漆黑冥河死水如瀑砸落。
一股远在典狱长之上的上位神威,伴着整片死水,当场压下。
第一中转狱站最高镇守者。
冥河督军。
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