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谢谢你啊。”

苏小婉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张斌的口罩当即戴上。果然，那刺鼻的腐臭味儿立刻就被隔绝在外面，一点都闻不到了。只不过，口罩自己却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张斌，你这哪来的口罩？不是新的吧？”

张斌嘿嘿笑着说：“当然，这以前是我的擦脚布，最后改成口罩了。”

“什么啊？要死了你！”

苏小婉就像一只炸毛的公鸡，冲上去粉拳噼里啪啦落在张斌身上。而后者却只哈哈大笑，不做解释。

当然，苏小婉想一想也知道他是在骗人，可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没正形？

这一次他们选择的临时安全屋，位于污水处理厂一街之隔的阁楼。

这一片两边都是歪歪扭扭的厂房和住宅，挤在一块被蠕动的绿植包裹着。这些房间的铁皮防盗门，大多已经锈得千疮百孔，墙面里也能看到有钢筋探出来。

街道中央，停着一辆侧翻的卡车，也不知后面装着什么，散落了一地。

几人绕过卡车，钻进对面这间商店。一层是卖五金工具的，上到二层阁楼，则是这五金店老板的卧室。

“这里好，视野好，地方不大不小，外墙面还相对完整。让我用木板把窗户钉死，今晚可以透过窗缝观察对面污水处理厂的动静。”

石磊前后观察了一遍，觉得这里位置非常合适，便开始着手在房间里收拾，用木板钉住窗户，只留了一些小小的缝隙。

至于张斌，又带着叶一天外出觅食去了。

他说的外出，就是去这五金店隔壁的一个蛋糕店。

这里对外的透明橱窗内摆放着许多样品，只不过此刻，那些什么甜甜圈、面包、蛋糕，早已化身成一个个微生物盆景。都不是长绿毛那么简单，而是滋生出了整套生态系统。

张斌暗想，居住在这甜甜圈上的小小细菌或真菌，会不会就像住在地球上的人一样，已经进化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文明？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航天飞船，飞上外太空，飞入星辰大海，最后又被当成恼人的蚊子，一巴掌拍扁。这就是维度不同所带来的碾压。

张斌想到这儿，忽然心头一动。既然真菌和细菌的世界，在他们看来如此微不足道，那么他们的世界呢？这个地球或者银河系，在别的生物面前，同样微不足道，好像尘埃。

见鬼，他们会不会都是某个远古巨人打喷嚏时所喷出的鼻水？

“斌哥，你快看，我找到了几包饼干，还有几条面包！”

叶一天从这甜品店橱柜后冒出脑袋，手上摇晃着他的战利品。

只不过当他看到生产日期时，嘴巴不由得撅了起来。

“这饼干居然是二十年前生产的，早就过期，吃不成了。”

他说完正准备丢掉，却被张斌一把夺过去，撕开包装，看也没看就扔进嘴里。

“只过了二十年而已，你太小看预制食品了。”

张斌一边啃着饼干，一边说。

“啊？预制食品这么厉害吗？”

叶一天看张斌饼干吃得香，他挠挠头，就查看了一下面包的生产日期，也仅比饼干新鲜十几天。他试着张嘴，咬了一口那长条形面包，差点没把牙齿给崩掉。

“啊！我的妈呀，这到底是面包还是石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