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职大厅的喧闹还没散，林峰手里的订单已经攥成了团。最先挤到跟前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袖口沾着灰，手里还攥着张户型图，嗓门比谁都大：“兄弟，先去我家！我家在隔壁星光小区，厨房瓷砖裂了三块，刚才听你说修不好不要钱，我信你！”

“凭啥先去你家？”旁边穿碎花裙的大妈一把把男人扒开，手里塑料袋里的鸡蛋晃得叮当响，“我家卫生间漏水三天了，昨天刚觉醒个‘园艺师’，浇花的时候漏得更厉害！我给你加500金币，现在就走！”

人群又吵成一团，林峰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是条陌生短信，发信人备注是“转职大厅管理员”：林峰先生，刚才您的骷髅兵修复屋顶时，工艺被监控记录，符合“新手扶持计划”。若您完成前三个订单，可额外获得“装修材料补贴券”（面值2000金币），且后续可优先承接政府类修缮订单。

“政府订单？”林峰眼睛一亮，这可比散单靠谱多了。他举起手喊了声“安静”，指了指戴眼镜的男人：“大哥，你家瓷砖问题最简单，先去你家，完了马上去大妈家，各位放心，今天肯定把在场的订单都排上！”

人群这才安静下来，穿碎花裙的大妈还不放心，拽着林峰的衣角：“小伙子，你可别骗我，我家那漏水点，之前找过三个‘装修工’都没修好，你这骷髅兵靠谱不？”

“您看了就知道！”林峰拍了拍身边的小白，骷髅兵立刻举起手里的卷尺，空洞的眼窝里闪了闪蓝光，沙哑着嗓子喊：“保证平！比尺子还平！”

跟着戴眼镜的男人——后来知道他叫张涛，是个做会计的——往星光小区走时，路上还遇到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个觉醒“盗贼”的小伙子，踩着墙根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我倒要看看，亡灵法师怎么搞装修，别是个花架子。”

张涛家在12楼，电梯里，张涛还在反复叮嘱：“我家那瓷砖是去年装的，当时找的装修队手艺差，贴完没俩月就裂了，你这骷髅兵要是贴不好，可得给我重新换全套啊！”

“放心，”林峰刚说完，电梯门“叮”地开了。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张涛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粉色睡衣的女人探出头，看见小白的瞬间，尖叫着往屋里躲：“老张！你带个骷髅回来干啥！要吓死人啊！”

“你懂啥！这是人家林师傅的帮手，专门来修瓷砖的！”张涛赶紧解释，又回头给林峰赔笑，“我老婆胆小，林师傅别介意。”

林峰摆摆手，跟着进了屋。客厅挺整洁，就是厨房门口的地板上摆着几块碎瓷砖，墙面上三块瓷砖裂得歪歪扭扭，缝隙里还积着油污。张涛的老婆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色还是不好看：“这骷髅兵碰过的瓷砖，以后做饭的时候看着不膈应吗？万一弄出点骨头渣子，怎么吃啊！”

这话刚说完，小白已经蹲在厨房门口，掏出卷尺开始量。它量得特别仔细，连瓷砖的厚度、缝隙的宽度都记在旁边的小本子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还用手指敲了敲瓷砖，听了听声音，抬头对林峰说：“老大，瓷砖是因为基层没找平，受力不均才裂的，得把旧瓷砖敲掉，重新找平再贴。”

“敲掉？”张涛的老婆嗓门一下子高了，“那不得把墙敲坏？我家这墙是承重墙！”

“放心，”小白站起来，从背后的“亡灵工具箱”里掏出个小锤子——锤头是骨头做的，敲在瓷砖上居然没发出多大声音。它顺着瓷砖缝隙轻轻一敲，“咔”的一声，整块瓷砖就掀了下来，连带着下面的水泥层都没掉渣。

张涛和他老婆都看呆了，张涛凑过去摸了摸墙面：“这这手艺也太神了吧？我上次找的装修工，敲瓷砖把旁边两块好的都震裂了！”

小白没说话，继续敲剩下的两块瓷砖。没几分钟，墙面就露出了平整的水泥基层。它又掏出水平仪（还是骨头做的）放在墙上-->>，看了一眼说：“基层差3毫米，得补点水泥。”

说着就从工具箱里掏出水泥和沙子，比例配得刚刚好，连称都不用。更离谱的是，它居然徒手把水泥抹在墙上，手指划过的地方，水泥层平得跟镜子似的，连气泡都没有。张涛的老婆忍不住凑过去看，嘴里喃喃道：“比我上次找的‘金牌装修工’还厉害”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刚才跟在后面的“盗贼”小伙子探进头来，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在录像：“我刚才在楼下听见动静，过来看看——哎？这骷髅兵真会贴瓷砖啊？我还以为是噱头呢！”

小白没理他，继续贴瓷砖。它拿起新瓷砖，在背面抹上胶水，对准位置轻轻一按，再用橡皮锤（依旧是骨头做的）敲了敲，瓷砖就牢牢粘在了墙上。贴完三块瓷砖，它又掏出填缝剂，顺着缝隙填进去，手指一抹，缝隙里的填缝剂均匀得看不见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