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晟十一年春,收镇国公府‘特别支取’白银五万两,用于‘打点’吏部侍郎张谦。”
“天晟十二年夏,出北漠皮货一批,折银三万两,记为‘损耗’。备注:经手人北漠商人哈鲁,换取边境布防图残卷。”
“天晟十三年秋,分润王氏脂粉钱八千两。分润京兆尹师爷‘辛苦费’两千两”
“天晟十四年冬,截留江南织造上供宫锦百匹,转卖获利,七成入楚云山私库”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金额、经手人、用途,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布庄,俨然成了楚云山的小金库和洗钱窝点!
尤其是那条关于边境布防图的记录,虽然只是残卷,但已坐实了楚云山通敌卖国的嫌疑!
这比单纯的霸占产业、欺压百姓,罪名要重千倍万倍!
楚逸心中的戾气如同火山般翻涌。
十年前,就是这些蛀虫,这些卖国求荣的败类,害得他家破人亡,自己被迫为质,受尽屈辱!
如今,铁证如山!
楚云山,你不仅贪墨我楚家产业,更是在掘大晟朝的根基!
你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其罪!
他强压下立刻提刀杀上镇国公府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又拿起那几封信函。
拆开火漆,里面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是楚云山与北漠某个贵族的密信往来,虽然用语隐晦,但提及了当年陷害楚逸父亲的阴谋,以及如何延误军机,导致楚逸父兄战死沙场的具体细节!
信中甚至还有对楚逸这个“余孽”的轻蔑和必除之而后快的暗示!
“哈哈哈!”楚逸猛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滔天的杀意,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柳明、赵铁柱等人都被这笑声中的疯狂与恨意惊得心头发寒。
笑了好一阵,楚逸才缓缓停下,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封般的冷静,但那冷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熔岩。
他小心翼翼地将密账和信函收好,贴身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