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全靠扶着门板才未倒下。
这件事,是他心底最血淋淋的伤疤,外人绝无可能知晓得如此清楚!
“你…你到底是…”
楚逸却不答,直接推开那扇脆弱不堪的门。
一股混合着霉味、药味和绝望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屋内狭小昏暗,家徒四壁,唯一的床板上,躺着一位气息奄奄的老妇人,盖着破旧单薄的棉被,浑身散发着行将就木的死气。
墙角堆着些破烂,一个缺了口的药罐在微弱的炭火上冒着凄苦的白气。
赵铁柱的左腿以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肿胀未消,显然伤势极重。
此情此景,比楚逸预想的还要凄惨数倍。
即便是他这颗早已被北漠风沙和仇恨磨得冷硬的心,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冰冷愤怒。
忠良之后,被欺凌至斯!
楚云山,你该死!
戾气在胸中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他迅速压下,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赵铁柱被楚逸身上瞬间迸发出的可怕气息吓得后退一步,撞在土墙上,疼得冷汗直冒,却仍强撑着,用身体挡住床上的老母,眼神如同被困的幼兽,绝望又凶狠:“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娘!”
楚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对身后的侍卫打了个手势。
侍卫会意,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赵铁柱更加紧张,拳头攥得死紧,却因腿伤和虚弱,连站立都勉强。
楚逸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老妇人身上,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