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尧闻得出来,车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不是花,不是露,而是那种山间初冬时,竹叶被初雪冰过,散发出的香气。
这种香气,他只在一人身上闻到过。
余笙笙。
再加上方才看到的程子姗,刚刚被赐婚给苏砚书,他就更起疑。
别人可能还不知道苏砚书和程子姗的赐婚,是怎么回事,但他是陆家人,消息一贯的灵通。
早在圣旨下达法的,商户和有官身的人不一样。
有官职的,府门前多数是狮子一类,而商户,则是镇山兽。
他正寻思,要不要先进去看看。
如果真是余笙笙,说不定会有危险,救人如救火。
他虽不是什么高手,但一般的打手护院也近不了他的身,翻这种院墙,也不在话下。
他打定主意,绕到侧面院墙,找到平时出入马车的侧门,借着门前拴马桩,飞身进入府内。
傅青隐脚尖踏着树梢屋顶而来,方才在半路和黑白遇上,吩咐他几句,略迟一步。
与黑白同来的,竟然还有一个小厮,不用问也认出来,是陆星尧的贴身小厮。
傅青隐脸色沉几分,黑白赶紧说:“他也是来报信的,他家大公子看到马车,怀疑有异,特来回您一声。”
这种事应该找巡防营,或者京兆府,断然找不到他头上。
找他,除非是因为陆星尧断定,马车里的人是非同一般。
可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