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化人倒下了,眉心一个黑洞洞的弹孔,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慢慢渗出来。
又一个生化人倒下了,倒下的姿势和前一个一模一样,像是被同一只手推倒的。
再一个,再一个,再一个――
陈军的枪口在快速移动,每移动一次就有一个生化人倒下,倒下的速度比他移动枪口的速度慢多了。那些灰色的身影在他的子弹面前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地往下倒,倒在地上堆叠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尸堆。
而对方的子弹也打过来了。
密集得好像风雨,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死亡的呼啸。弹头打在墙壁上打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打在地面上溅起碎石的碎片,打在那些已经倒下的生化人身上溅起黑色的液体。
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张由子弹编织成的网笼罩住了,没有死角,没有空隙,没有任何可以安全站立的地方。
但陈军总是能躲过去。
他的身体在弹雨中穿行,水中游动的鱼,树林间穿飞的鸟。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热风灼得耳廓微微发烫。子弹从他腋下穿过,撕开了军装的一角。
但没有一颗打中他。
他的步伐看起来杂乱无章,忽左忽右,忽快忽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子弹与子弹之间的缝隙里,像是一个早就知道所有弹道的人,在子弹射出枪膛之前就已经开始移动了。
在陈军看来,对方的子弹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不是真的变慢了,是他的反应变快了。
他甚至逆行而上。
不是逃跑,不是躲闪,是迎着子弹的方向冲上去。子弹打完了一梭子,他随手换弹匣,手指快得像弹钢琴,空弹匣落地和满弹匣入位几乎是同一个声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