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亭让她留在外面等,自己推门进去了,周列的衣服被扔在了地上,几乎已经残破不堪成碎布,全被血迹染红了。
大夫听见有人进来,刚要皱眉训斥,就见到一位气质不凡的男人沉着脸走近,先是看了眼他全身的伤,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还有脉搏,但很微弱,看这个出血量,哪怕伤口不致命,也可能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他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不仅什么伤都见过,而且简单的伤口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周列身上的伤口太多,大半夜的医馆只有一个大夫,连学童都回家了,他也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宋雁亭拿起药和绷带帮着开始一起处理,大致一看伤口不少于十处,有深有浅,最严重的两刀,一刀在大腿,一刀在肩膀,都深可见骨了,好在没有伤口危及到内脏。
就算两个人,止血清洗和包扎,也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给他盖上薄被后,厨娘的药也熬好了,早已经担心等不及的宋舒音也跟着进来了。
“哥,大夫,他到底怎么样了?!”宋舒音往榻上一看,周列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乍一看,真和断气了也没什么区别。
大夫有些年纪了,折腾了这么半天都腰酸背痛的,他扶着腰坐下:“只是止血上药了,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先把药给他喂下去,撑不撑的住看他自己了。”
宋舒音的一颗心一沉再沉,红着眼拽住宋雁亭的袖子,声音都发着颤:“哥……”
宋雁亭拍了拍她的手:“最好的药材已经都用上了,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不过他从小练武,身体强健,不然也撑不到现在,也就未必不能保住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