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车门,坐回了驾驶位。
萧尘见状,乐呵呵地把自己的半旧行囊扔到后座,然后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宾利车发出一阵轰鸣,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黑印,随即疾驰而去,只留下满地呻吟的壮汉和三辆越野车。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唐冰雨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你是什么人?”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我叫萧尘。”萧尘靠在座椅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一个刚从山上下来的普通人,准备去云海市找份工作,养家糊口。”
普通人?
唐冰雨嘴角扯了扯,一个能赤手空拳在十秒内放倒八个持械壮汉的普通人?
这话骗鬼呢?
不过,她也看得出对方不想多说,便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唐冰雨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一个焦急的男人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冰雨!你怎么样?盒子还在吗?他们没有得手吧!”
“我没事。”唐冰雨的声音依旧清冷,“路上遇到了拦截,不过已经解决了。”
她说话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好奇东张西望的萧尘。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冰雨,你千万要小心!那个木盒里的古玉佩,关系重大,绝对不能落入那帮人的手里!”
“我听说,你母亲她当年就是因为触及到了这块玉佩背后的秘密,才会突然遭遇不测的!”
提到母亲,唐冰雨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猛然收紧。
她的母亲,是国际知名的化学家,半年前却在实验室里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所有人都说是一场意外。
但她不信。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唐冰雨咬着下唇,挂断了电话。
车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压抑。
萧尘收回了打量车内豪华装饰的目光,他转头看向唐冰雨,忽然开口。
“美女,我看你印堂发黑,头顶凶兆环绕,最近恐怕有血光之灾啊。”
他这话一出,唐冰雨猛地转过头,一双冷眸里满是警惕和不悦。
又是这种江湖骗子的套路。
萧尘却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怀里的木盒上。
“你那盒子里装的玉佩,看着也不简单。那股气息啧啧。”
他咂了咂嘴,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看看,说不定能帮你化解灾厄。”
“吱——!”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宾利车猛地在路边停下。
唐冰雨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冷冷地看着萧尘。
“下车。”
萧尘一愣,“啊?”
“我让你下车!”唐冰雨的声线里结着冰碴,“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如此轻薄无礼!”
她的戒备心瞬间提到了。
“你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样,是图我母亲的这块玉佩?!”
“我靠,你这女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啊?”萧尘顿时觉得有些委屈,“我好心救你,还想帮你,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
他刚才确实从那木盒里,察觉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
那股气息,阴冷中带着一丝邪性,正丝丝缕缕地侵蚀着唐冰雨的生机。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唐冰雨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在她看来,这个突然出现、身手不凡的男人,和之前那些劫匪一样,都是冲着母亲的遗物来的。
只不过,他的手段更高明罢了。
“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现在,立刻,从我的车上滚下去!”
唐冰雨直接打开了车门锁,态度决绝。
萧尘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女人就是麻烦。
他拿起后座的行囊,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唐冰雨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一脚油门,银灰色的宾利轿车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处。
萧尘站在空无一人的盘山公路上,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脸,他挠了挠头。
自己这刚下山,就被人当成流氓给扔在半路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那股萦绕不散的阴邪气息,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块玉佩,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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