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落叶在柏油马路上打转。

萧尘走出小区单元门。

那种老旧楼道特有的霉味被夜晚的凉气冲散。

他站在路灯下，掏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了烟。

深深吸了一入肺，尼古丁带来的微微眩晕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刚才在林婉秋家里那场闹剧，虽然只是个小插曲，但也耗费了不少精力。

特别是还要忍受那个肥猪房东的恶臭。

萧尘抬起手腕。

老式机械表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

这个点，城市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或者正准备入睡。

但他还有个事没办。

唐冰雨。

那个此时此刻，应该正独自待在偌大的唐家庄园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的女人。

血眸组织的杀手虽然被吓跑了，但对于唐冰雨这样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来说，那种被死亡笼罩的阴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散去的。

萧尘拿出手机，划开屏幕。

通讯录置顶的那个号码。

拨通。

“嘟——嘟——”

听筒里的盲音只响了两声。

“喂？”

接通的速度快得惊人。

唐冰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和沙哑。

甚至还有一点急切。

显然，她一直拿着手机，在等这个电话。

“是我。”

萧尘把烟夹在指间，对着夜空吐出一团白雾，“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像是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或者换了个姿势。

“睡不着。”

唐冰雨没有在那边端着总裁的架子，很诚实，“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昨天监控里那个画面。”

那些全副武装的杀手。

那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放心吧。”

萧尘的声音很稳，通过电波传过去，自带一种安定的频率，“事情处理完了。”

“真的？”

唐冰雨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度，“那些人血眸的人”

“走了。”

萧尘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打发走了几个上门推销的，“买了连夜的站票，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几百公里以外了。以后云海市，他们不敢再踏进一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