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喧闹还在继续，刚才那点小插曲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涟漪散尽，浪潮依旧。

萧尘摸了摸肚子。

咕噜一声。

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并不明显，但唐冰雨听见了。

“走。”萧尘把剩下的半根糖葫芦竹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刚抓完小偷，体力消耗有点大，又饿了。”

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冒着浓烟和火光的摊位。

“请你吃点正经东西。”

唐冰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个露天烧烤摊。

几张折叠桌摆在路边，塑料凳子泛着油光，地上满是被人随手丢弃的竹签和餐巾纸团。

烟熏火燎。

那种混合着孜然、羊肉膻味和劣质啤酒的味道，比刚才还要浓烈。

“去那儿？”

唐冰雨脚下的步子顿住了。

她看着那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烧烤师傅，正拿着一把蒲扇对着炭火猛扇，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也不知道会不会滴进肉里。

胃里一阵翻腾。

“换个地方吧。”唐冰雨提议，眉头都快打结了，“前面有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

或者直接回车上，去市区找家还在营业的餐厅。

哪怕是麦当劳也行。

萧尘没理会她的抗议，直接上手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那个摊位拽。

“那种店里哪有灵魂。”

“可是”唐冰雨试图挣扎，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痕迹，“我刚刚就一直想问，这种路边摊卫生达标吗？你看那个桌子，上面全是油。”

这简直是洁癖患者的地狱。

她甚至怀疑，坐下去之后，这身针织裙还能不能要了。

萧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路灯下，唐冰雨一脸嫌弃，像只被强行按头喝脏水的波斯猫。

“唐总。”

萧尘笑了，指着周围那些吃得满嘴流油、谈笑风生的食客。

“路边摊的精髓就在于它的烟火气。干净不干净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吃，是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