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把那份印着许昂大头照的文件扔回桌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不去。”
萧尘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两条腿极其自然地搭在茶几上。
“这种几个亿的大生意,我去干嘛?端茶倒水还是当吉祥物?”
他从兜里摸出那盒软中华,刚想抽出一根,看了看这间充满淡淡香水味的办公室,又把烟塞了回去。
唐冰雨站在落地窗前,没回头。
她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背影透着一股少见的萧索。
“这次合作,关系到唐安未来的生死存亡。”
她的声音很轻。
不像是在命令下属,倒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倾诉。
“强盛集团手里握着北方市场的入场券,还有那个关键的能源批文。如果拿不下这次合作,唐安集团这几年的布局就全废了。”
萧尘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金属盖子开合。
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那你更应该找个专业的谈判团队去。”
萧尘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我就是个只会动拳头的粗人。万一那姓许的说话不中听,我一拳给他把牙打掉了,这生意不就黄了?”
唐冰雨转过身。
她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尘。
“我想让你去。”
没有解释为什么。
只有这五个字。
但这就够了。
萧尘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坐直身子,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
“唐总,你这算是用美男计吗?”
唐冰雨没理会他的调侃。
“我觉得你在场,我会更有底气。”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视线和萧尘平齐。
“而且你现在也没啥事做,天天在公司到处晃悠也不是个事。听说你刚才又把李明远赶走了?”
“那是他嘴贱。”
萧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你,还骂林经理。被林经理炒了鱿鱼,我可没权力开除他。我只是帮他体面地离开保安室。”
“体面?”
唐冰雨想起刚才魏常弓那个电话里哭爹喊娘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