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
听到这个名字,萧尘剥花生的手顿住了。
那个总是一身戎装,扎着高马尾,冷得像块冰,动起手来却比男人还狠的女人。当年的军中霸王花,也是他们那支特种大队的骄傲。
“记得。”萧尘把花生米扔进嘴里,“怎么提起她了?”
“嘿嘿。”许昂一脸八卦,“当年咱们大队,哪个男兵不暗恋她?但我看得出来,林霜那娘们儿,心里只有你。”
萧尘翻了个白眼。“少扯淡。那是战友。”
“战友个屁!”许昂激动了,“谁家战友会在你受伤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谁家战友会在你生日那天偷偷给你织围巾?虽然那围巾丑得跟拖把布似的,但那是心意啊!”
“还有那次咱们去执行潜伏任务,只有一块压缩饼干,她自己一口没吃,全塞给你了。这你要说没猫腻,鬼都不信!”
萧尘沉默了。
这些细节,当年他并未深想。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不一样。
“都过去了。”萧尘叹了口气,“大家各奔东西,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过去。”
许昂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那种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阴郁。
“哥,你知道林霜为什么退伍吗?”
萧尘皱眉。“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屁的家里有事。”许昂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是因为一个京城的二世祖。”
“那孙子看上了林霜,死缠烂打。林霜那种脾气你也知道,当场就把那孙子给撅了,还动了手。”
“那二世祖家里有权有势,动用关系给部队施压。林霜为了不连累战友,不给大队抹黑,自己申请了退伍。”
萧尘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后来呢?”
“后来”许昂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林霜回了老家沂州。那孙子还不肯放过她。”
“他找人断了林霜所有的工作机会。不管是去当保安,还是去送外卖,只要林霜一露面,就有人去捣乱。”
“林霜家里本来就困难,有个瘫痪的老娘。那帮畜生,甚至跑去把她家的房子给泼了油漆,把她老娘的药给断了。”
“林霜一身本事,却因为要照顾母亲,不敢动手,只能忍。”
“我前段时间派人去沂州找过她。”许昂抬起头,眼眶通红,“邻居说,她半年前就带着老娘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也没人知道她是死是活。”
“那帮人把她逼上了绝路。”
咔嚓。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