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那是刚才那个年轻民警留下的。
拧开。
喝了一口。
“我走了,隔壁那傻小子怎么办?”
“他?”
叶樱红冷笑一声。
“把人打成重伤二级,肋骨断了两根,脑震荡,软组织挫伤。这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
“哪怕事出有因,防卫过当是跑不了的。”
“他得留下,走程序。”
“那我也不走了。”
萧尘把水瓶放下,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二郎腿翘得老高。
“我不走。”
叶樱红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有病?”
这地方还有人赖着不走的?
多少人为了能出去,恨不得跪下喊娘,这人倒好,把审讯室当宾馆了?
“我有药,你有吗?”
萧尘笑了笑,从兜里摸出烟盒。
刚想点,看到墙上那个大大的“禁止吸烟”标志,又把烟塞了回去。
“那是我的兵。”
萧尘收起笑容,指了指隔壁那堵墙。
“虽然退伍了,脑子也不太好使,但他还是我的兵。”
“当长官的,把手底下的兵扔在局子里自己跑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叶樱红看着他。
那张脸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赖相。
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种虽然不合规矩,但却透着股子江湖义气的做法,莫名地让她觉得
有点顺眼。
“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讲义气的地方。”
叶樱红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萧尘,你留在这也没用。受害者家属已经到了,在外面闹得很凶。那个黄毛家里有点背景,请了最好的律师,咬死了要让许昂坐牢。”
“你留下来,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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