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纲强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裹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插着呼吸管的鼻孔。稍微一动,胸口断裂的肋骨就传来钻心的疼。
“查到了吗?”
声音通过氧气面罩传出来,沉闷,带着一股子要吃人的戾气。
站在床边的秘书缩了缩脖子,手里攥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板查是查了。”
秘书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炸弹。
“只有这些。”
李纲强费力地侧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袋子。
太薄了。
薄得就像一张白纸。
“什么意思?”
“档案是空的。”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户籍系统、社保记录、甚至出入境信息,全都干干净净。只知道这人叫萧尘,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云海市,入职唐安集团保安部,前两天转岗到了销售部。”
“除了这些,剩下的全是空白。”
“还有之前的唐家别墅爆炸案,他也在现场,据说还救了唐冰雨。”
李纲强没说话。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空白。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一个活生生的人,档案怎么可能是空白?
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痕迹。
或者,他的级别高到地方权限根本查阅不到。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输液管爬进李纲强的血管里。昨晚在审讯室,那个年轻人把他踩在脚下时的淡漠,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平静,根本不是普通混混能装出来的。
踢到铁板了。
还是块带刺的钢板。
“不能等了。”
李纲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剧痛重新按回床上。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既然查不到底细,那就先下手为强。
把他搞臭。
把他送进监狱。
只要人进去了,哪怕他背后通天,这屎盆子扣在头上也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