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云把手抽了回来。
动作很轻,但透着一股子决绝。
她侧过头,看着萧尘。
没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沈家的烂账。
是她身上背了二十多年的脓疮。
外人碰不得。
一碰就是一身腥。
萧尘收回手,重新插进裤兜。
他靠在栏杆上,摸出一根烟,点上。
行。
让她自己来。
有些坎,得自己迈过去,不然这辈子都是心魔。
沈若云深吸一口气。
她踩着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台阶。
鞋跟敲击着地面。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沈天赐面前,隔着那张满是狼藉的桌子。
“沈天赐。”
沈若云开口。
字字清晰。
“这是我的场子。”
“你带着人,滚。”
沈天赐乐了。
他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
那副模样,就像是看一只在脚边狂吠的泰迪。
“你的场子?”
沈天赐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打转。
“沈若云,你是不是脑子让门挤了?”
“你浑身上下,哪一样东西不是姓沈的?”
“就连你这条命,都是我爸那个雨夜没忍住,射在你那个贱人妈肚子里的意外。”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几个富二代吹起了口哨,甚至还有人拍着桌子叫好。
沈若云身体晃了一下。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惨白。
像是一张白纸。
“你闭嘴。”
沈若云指甲掐进掌心。
“你没资格提我妈。”
“没资格?”
沈天赐猛地坐直身体。
他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一个在夜总会卖笑的婊子,也配谈资格?”
“当年要不是她勾引我爸,死皮赖脸地非要生下你这个野种,想要借子上得位,我们沈家能有这种污点?”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这种下贱胚子,也就是死了,不然我都得找人把她扔进窑子里,让她重操旧业。”
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