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沈天赐就喜欢带着人堵我。”
她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那时候才十岁,就知道往我的书包里塞死老鼠,剪坏我的裙子。一边剪一边骂我是没人要的野种。”
“我去找沈大军告状。”
沈若云弹了弹烟灰,笑得有些凄凉。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天赐是弟弟,你是姐姐,你要让着他。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替我出头。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欺负,就得自己变成一条更凶的狗。”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在道上混,为什么要拼了命地赚钱,为什么要用那副放荡不羁的外壳把自己包起来。
因为怕疼。
萧尘没说话。
他伸手,把沈若云刚刚吸了一口的烟拿过来。自己抽了一口。
劣质薄荷味。
不好抽。
“以后不用当狗了。”
萧尘把烟掐灭在栏杆上。“当个人挺好。”
沈若云愣住。
“沈家要是再敢伸手。”萧尘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剁了。”
“不管来的是谁。”
“不管多少人。”
沈若云鼻子一酸。
眼眶瞬间红了。
她赶紧别过头,不想让这男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
“切。”
沈若云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口气倒是不小。沈家在云海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通吃,你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
“试试?”萧尘挑眉。
沈若云看着他。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男人是认真的。
他是真敢为了她,跟整个沈家硬刚。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