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终于摸到了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窜起，点燃了那根有些干瘪的香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

隔着烟雾，他眯起眼，打量着面前这群衣冠楚楚的暴徒。

“哟，秦老大。”萧尘夹着烟，指了指秦烈那条缠着绷带的腿，“腿脚不好就在家歇着，带这么多兄弟跑我这儿来，是想收保护费，还是想再练练？”

语气轻佻，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

全场死寂。

大厦落地窗后，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敢这么跟秦烈说话，这还是云海头一份。

屠夫站在秦烈身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迈步。

秦烈猛地抬起手杖，狠狠拦住了他。

下一秒。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这位在云海市呼风唤雨、跺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地下霸主，扔掉了手杖，强忍着剧痛，弯下腰，对着那个年轻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标准得无可挑剔。

“萧先生，对不起！”

声音洪亮，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对不起——！”

身后，几十名黑衣大汉齐刷刷弯腰，吼声如雷，震得大厦的玻璃幕墙都在嗡嗡作响。

那场面，太震撼了。

简直就像是某种邪教的朝圣仪式。

大堂里的前台小妹捂住了嘴，手机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保安小李手里的橡胶棍滑落，“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疼得呲牙咧嘴却忘了叫唤。

萧尘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