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雨气得胸口起伏,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那是被气的,也是羞的,“这是顶级的明前龙井,几万块一两,有钱都买不到!”
还有。
那是我的杯子!
间接接吻这种事,他怎么做得这么顺手?
“几万块?”
萧尘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像是把这当成了白开水,“那是坑你们这种冤大头的。”
“这种‘云雾仙毫’,讲究的是要在日出前那一刻采摘,还要用山泉水杀青。”
“你这茶叶,采摘晚了半个时辰,沾了浊气。炒制的时候火候也不对,稍微焦了一点点。”
“在我们那儿,这种品质的茶叶,顶多用来煮茶叶蛋。”
萧尘说得头头是道,连比划带说。
唐冰雨愣住了。
她狐疑地看着萧尘。
这茶叶确实叫“云雾仙毫”,是市面上极少见的品种,据说产量极低,都被京城那些大人物包圆了。
她也是托了很大关系才弄到一点。
这混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采摘时间都能喝出来?
“你就吹吧。”
唐冰雨冷哼一声,坐回老板椅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说得好像你是茶仙似的。”
“茶仙算不上。”
萧尘把玩着手里的紫砂杯,指腹摩挲着杯沿上那个浅浅的唇印,“不过这茶树确实归我管。”
“这茶叶的垄断权,可在我手上。”
“以后想喝好的,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赏你两斤。”
唐冰雨翻了个白眼。
越说越离谱。
垄断权?
那种特供级别的东西,是他一个小助理能垄断的?
真要是那么牛,还至于为了几千块工资给她当保镖?
“行了,别在这满嘴跑火车。”
唐冰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指了指桌上的杯子,“那是我的杯子,还给我。”
“脏了。”
萧尘没给。
他把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顺手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动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我都喝过了,你再用不嫌恶心?万一我有幽门螺杆菌或者是狂犬病呢?”
“这杯子归我了,算你抵扣我的精神损失费。”
唐冰雨目瞪口呆。
见过无赖的。
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那是紫砂壶大师顾景舟的传世孤品!
拍卖会上拍出了七位数的天价!
就被这混蛋顺走了?
还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