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想要反驳,但看见副团长那冰冷的眼神,话全咽回去了。
五千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总比坐牢强。
“好,我给,三天内一定送来。”
马建带人灰溜溜地走了,副团长临走前拍了拍江春肩膀。
“江教官,以后有事直接找我,这种地痞闹不出什么名堂。”
江春点了根烟,他心里清楚马建这种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五千块对马建来说不是小数目,他被开除公职后手头本来就紧。
刘青山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担心。
“兄弟,马建这人阴得很,会不会玩什么花招。”
这话刚说完,村口就来了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提着公文包,走路带风。
村民们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来头不小,纷纷让开路。
男人走到江春面前,掏出工作证晃了晃。
“我是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赵国强,马建是我外甥。”
江春看了眼工作证,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这个职位确实有分量。
比张书记低半级,但在县里说话也算数。
赵国强把工作证收起来,脸上带着官腔。
“江春同志,马建的事我都知道了,五千块赔偿金有点太高了吧。”
江春弹了弹烟灰,他早就料到马建会找靠山。
“赵主任,五千块是刘老师的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不算高。”
赵国强冷笑了一声,他在县里当了二十年官,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个农民敢跟他讨价还价,这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医药费我可以出,但精神损失费就免了吧。”
“马建虽然做得不对,但事情也没那么严重。”
“再说了,他现在已经被开除公职,也算受到惩罚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好像开除公职就能抵消打人的罪过。
村支书在旁边听着都觉得气,但赵国强是县里的实权人物,他不敢多嘴。
江春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赵国强面前。
“赵主任,您这是要替马建开脱。”
赵国强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江春敢这么跟他说话。
在县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不是开脱,我是在讲道理。”
“五千块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马建现在没工作,拿不出来。”
“我看这样吧,我出两千块,这事就算了。”
两千块,比原来的五千块少了一多半。
赵国强这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想压价,他觉得江春一个农民肯定不敢顶撞他。
刘青山在旁边急了,两千块根本不够。
刘青青住院花了一千多,剩下的精神损失费只有不到一千。
“赵主任,这不合理,刘老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赵国强连看都没看刘青山一眼,他只盯着江春。
“合不合理我说了算,江春,你要是不答应,这事就按法律程序走。”
“到时候法院判多少就是多少,我估计也就一两千块。”
这是威胁,赵国强在县里经营多年,跟法院那边关系铁。
要是真走法律程序,他有的是办法拖延或者压低赔偿金。
村民们听到这话都不敢吱声,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发话,谁敢顶。
江春却笑了,笑得赵国强心里发毛。
“赵主任,您在县里说话确实管用,但这事不归您管吧。”
赵国强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江春敢这么回他。
“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