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品道棋
大泽水汽氤氲,残阳如血铺满浩渺波面。
风过无痕,唯余几许腥气在半空中缓缓散去。
直到两尊妖魔残破的尸首彻底沉入水底,被翻滚的暗流吞没。
徐家的老少二人,这才讷讷地回过神来。
方才洵伯只当是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在这胡吹大气。
可如今目睹了眼前这一幕。
这哪里是大不惭这分明还是谦虚了!
两尊执棋二子的妖将,且是在这占尽地利的水泽境地,便由着他执棋四子亲自出手,想要如此利落将其斩杀,也得费上好大一番功夫
满打满算,从这少女暴起发难,到两尊妖将陨落。
不过短短几息光景。
而且。
相较于这般骇人听闻的手段,那铺天盖地的百里中宫异象,此刻在洵伯眼中,反倒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能有这般手段的人物底蕴深厚些,引出个百里异象。
似乎也说得通。
如若不是,又如何能做到这般事迹?
正惊疑不定间。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嗓音。
“还愣着做甚?不是要去贺寿么。”
洵伯浑身一激灵。
“哦哦”
老者连连点头,慌忙散去头顶的中宫大殿。
看了一眼下方已然在战斗中破损不堪的旧飞舟,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从储物袋中重新祭出一艘崭新飞舟。
“姜道前辈,请上舟。”
明明是执棋四子的境界,如今却喊一个不过执棋一子的丫头为前辈。
可洵伯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拥有这般越阶斩杀的恐怖手段,又能引出百里中宫异象。
此女的来历,绝非寻常散修。
怕是只是九大道宗的亲传弟子,亦或是哪家底蕴深厚的隐世大族走出来的天骄,才有这般恐怖的底蕴吧?
洵伯在心底暗自摇了摇头。
无论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究竟有何图谋。
眼下对于徐家而,皆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不得罪这位活祖宗,自然是底线。
若是能借着今日这番因果,小心伺候,刻意交好,真能搭上其背后的势力。
徐家,哪还需要低三下四地去寻什么妖魔当靠山啊?
姜月初微微颔首,身形飘落,径直在飞舟甲板。
洵伯见状,长舒一口气,下意识便要掐诀驱动飞舟前行。
忽而。
下方破损的旧舟甲板上,传来一道弱弱的嗓音。
“洵伯我还没上船呢”
洵伯手上的法诀猛地一僵。
方才那般惊变,他的心神已然全数系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少女身上,哪还顾得上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少爷。
方才那般惊变,他的心神已然全数系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少女身上,哪还顾得上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少爷。
他连忙挥出一道柔和气机,将下方呆若木鸡的徐林淼卷入新飞舟内。
徐林淼双脚刚一落地,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先前还大不采要给人家当靠山,要护人家周全。
此刻再看那名玄衣少女,哪还敢多舌?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足足隔了大半个甲板的距离,才敢寻个角落老老实实地蹲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前方那道让他仰望的身影
新舟破开大泽水雾。
姜月初盘膝坐于甲板中央,并未再理会这战战兢兢的二人。
她漠然闭上双眼。
心神沉入灵台,细细研究起面板上新多出的功能。
面板之上,赫然多出了一行字迹。
可用妖躯:绿蟾大将、红蟾大将
再扫了一眼道行。
当前道行:一千六百九十三万八千一百六十五年
(请)
灵品道棋
姜月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先前斩杀那两头蛤蟆妖将,进账不过九十七万余年。
可为了重塑这两具妖躯,竟是硬生生砸进去了两百一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八年。
这般消耗。
已然远远超出了以往收录妖魔所需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