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要亲自送人下楼。
温瀚海斟酌着用词。
“不是一般的看重,我干了这么多年节目,见过的投资方不少,陈总这种……”
“她看唐律师的时候,像在看一件必须拿下的案子。”
蓝兴业嗯了一声,没接话。
温瀚海的比喻糙了点,但理不差。
陈琳雪看唐川的眼神里,有志在必得的味道。
那种味道他太熟了。
商战里,只有对顶级资源,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蓝兴业自自语,声音压得很低。
“我当初,或许就不该退。”
楼下宴会厅。
陈琳雪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方向明确,直奔侧门。
唐川跟在半步之后,视线扫过人群,没再碰到熟面孔。
穿过最后两排高脚桌,推开侧门,夜风灌进来。
酒庄的院子里亮着几盏地灯,葡萄架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陈琳雪在台阶上停住脚。
“唐律师。”
“陈总。”唐川站定。
“今晚。”她转过身,外套搭在臂弯里。
“你那个综艺策划,其实还有后手没说吧?”
唐川没立刻回。
陈琳雪的脑子转得快。
“蓝兴业要筛人,您提了把规则推出去。”
“蓝兴业要筛人,您提了把规则推出去。”
陈琳雪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以内。
“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真正想说的,是让蓝兴业自己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他筛选配角的过程,本身就能成为节目的卖点。”
唐川脑子里转了半圈。
陈琳雪在试探。
她想知道,他在她面前,到底藏了多少。
“我是足够放心陈总。”唐川开口,语速放慢。
“是信任。”
陈琳雪的动作停了一拍。
“信任是个很贵的词。”她说。
“所以我说得谨慎。”唐川接话。
“今晚您帮我挡了不少应酬,这份人情,我记着。”
陈琳雪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把视线移开。
“走吧,你的车在哪?”
“东头,白思博应该还在等。”
“他不在。”
唐川顿住。
“什么?”
“蓝兴业的酒会,彩云运输也有人来。”陈琳雪往台阶下走。
“白思博半小时前接了电话,说他姥爷那边出状况了,先走了。让我转告你,改天再约。”
唐川站在原地。
林国光出状况?老爷子身体硬朗得很,能出什么状况?
“他脸色很急?”唐川问。
“不是急。”陈琳雪的步子没停。
“是被折腾得没脾气的无奈。”
两人走到车边。
唐川拉开驾驶座车门,陈琳雪站在副驾旁边,没上车。
“唐律师。”
“嗯?”
“你今晚帮蓝兴业出了个主意。”
陈琳雪的手搭在车门框上。
“他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在很多地方。”
唐川坐进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
“我没想到那么远。”
“所以你是律师,不是商人。”陈琳雪笑了一下。
“商人会把每个人情都标上价码,律师只看眼前的案子。”
“这话是在夸我?”
“在提醒你。”陈琳雪把车门推上。
“白云事务所的合伙人,不能只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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