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月愣了一拍。
她显然没预料到这个选项。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嘴唇动了两下。
“夸张版。”
“宫梦月女士,”唐川线定在她脸上。
“你刚才在地下室的英姿,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技术碾压。”
“操作行云流水,意识超前三个版本,两位老爷子在你手底下,像刚学会走路的幼崽面对搏击冠军。”
“整个过程充满了艺术性和毁灭性的双重美感。”
“停。”
宫梦月抬手打断他。
她往后缩回椅子里,耳根那层薄红从碎发底下透出来。
她把脸别过去,盯着墙上那幅装饰画,过了三秒才转回来。
“你这叫夸张?”她的嗓音压低了半度。
“这叫念悼词。”
唐川没接话。
他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宫梦月捕捉到了。
她抓起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往唐川面前一递。
“正常版,你自己选个词形容就行。”
唐川低头,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唐川夸我版(以下数万条成语)
他抬了下眼皮。
宫梦月的耳朵还红着,但下巴已经扬起来了。
唐川的舌尖抵了下后槽牙。
脑子里把合适的词过了一遍。
“挺好。”他说。
宫梦月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就这?”
“还要加修饰?”
“唐律师。”宫梦月把手机收回去。
“你这夸人水平,比陈老爷子的游戏技术还烂。”
唐川没反驳。
他把视线移向电脑屏幕。
刚才是不想正面接她的话。
这姑娘得意起来,顺着说一句,她能尾巴翘到天花板上去。
正想把话题岔开,桌上的手机震了。
唐川拿起来。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李军。
他接通。
“唐哥!”
唐川把手机拿远了半寸。
宫梦月的耳朵竖了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
“怎么了?”唐川问。
“我活不下去了!”李军的嗓子破音。
“我要告人!唐哥你帮我写诉状!精神损失!人格侮辱!人生价值贬损!”
“我要告人!唐哥你帮我写诉状!精神损失!人格侮辱!人生价值贬损!”
唐川把手机贴回耳边。
“说清楚。告谁?”
“金梓华!”
这个名字蹦出来,唐川的指尖在桌面上顿了一拍。
李军家是做矿石生意的,跟金梓华的家族是竞争对手。
这层关系他清楚。
但李军这火气,不像是商业竞争能点起来的。
“原因。”唐川说。
“蓝兴业那个破综艺!”李军的嗓门又拔高了。
“你知道那个选拔赛吧?就是你说的那个淘汰制!我爸好不容易给我弄了个名额,让我去历练!结果呢?!”
“跟我分一组!三个人一组,全程摄像机跟拍!你知道金梓华怎么折磨我的吗?!”
唐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知道。
那个综艺策划是他出的主意,筛选机制是他设计的。
但具体怎么分组,分到谁跟谁,他没过问。
“怎么折磨的?”他问。
“他装!”李军的声音在发抖。
“全程装!装得特别努力!干活抢最轻的,吃饭抢最多的!”
“导演一来他就扑上去汇报工作,把我干的活全说成是他的!我忍了三天!三天!”
宫梦月在旁边听得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