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月把电话挂了。
“搞定。”
赛车场在创新区的另一头。
车停下的时候,唐川先听见的是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同时压着油门的轰鸣,从看台那头滚过来,震得人胸口发闷。
场地中央搭着个临时舞台。
彩灯打着,几个穿亮片服的演员正在台上跳舞,给入场的观众热场。
音响开得很足,鼓点一下一下砸在人耳膜上。
唐川跟着宫梦月往里走。
走到看台边上,他的脚步顿了一拍。
台上那个贝斯手,他认识。
动作干净利,弹琴的动作狂野,落借着彩灯的光,那张脸正对着看台。
凌秋。
唐川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翻了个面。
是凌秋,她自从巡演结束之后就带着手下的烈焰乐队接了不少单子。
现在她们的热度,比一些音乐公司的台柱子都还要高。。
“你又看见哪个熟人了?”宫梦月凑过来。
唐川往后台方向走。
“你跟我一起去后台看看就知道了。”
后台拉着一道挡光的黑布。
唐川掀开一角,刚迈进去半步。
“唐律师?!”
一个声音从里头窜出来。
唐川转头。
后台的折叠桌边,一个穿着深色机能装的青年腾地站起来,两步冲到他面前,手伸出来就要握。
徐安翔。
“真是你!”
“我刚还跟人说,今天这场子怎么这么巧,你怎么来了?”
“朋友拉来凑热闹,碰到也确实有缘。”唐川点点头。
徐安翔又扭头看了一眼宫梦月,礼貌地对这位小姑奶奶笑笑,又立刻把视线转回唐川身上。
“唐律师,我可得好谢你。”他的话头收不住。
“上回那事,多亏你帮我牵的线,搭的桥,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已经回家继承家产去了。”
唐川没接。
“你不知道。”徐安翔往折叠椅上一靠,两手摊开。
“我这毕业季,眼瞅着就要失业,我姑非说我不务正业,要把我塞回旭园集团管报表,我宁可去赛车场扫地,也不想回去当那个少东家。”
“多亏唐律师搭了把手,把娱乐圈,音乐圈的人脉给我盘活了。”
“现在我手里攥着好几个项目,我姑都不好意思再逼我了。”
黑布那头,鼓点忽然停了。
一阵掌声涌进来。
凌秋掀开黑布走进来,亮片服上还淌着汗。
他抹了把脸,正好听见徐安翔最后那半句。
“徐安翔。”
“你这凡尔赛能不能收一收?”
徐安翔愣了下。
“我哪凡尔赛了?”
“手里攥着好几个项目,你姑不好意思逼你。”
“这不叫凡尔赛叫什么?合着你愁的是项目太多挑花眼呗?”
徐安翔噎了一下。
唐川没出声,看着这俩你来我往。
凌秋这才注意到唐川,愣了一拍。
“唐先生?”
“您怎么在这儿?”
唐川摆手。
“路过。”
凌秋点点头,没多问。
他这人话不多,擦了把汗就开始扒身上的亮片服。
徐安翔站起来,拍了拍唐川的胳膊。
“唐律师,光站这儿干聊也没意思。”
他往场地深处一指。
“我带你们去看看比赛队伍?后头训练场那边,有几个我看好的好苗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