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腔婉转悠扬，咬字清晰，韵味十足。

前排的年轻人们表情各异。

刘荣轩坐在最边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听不太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陈清悦和杨昊空坐在中间，两个人都很专注。

陈清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眼神跟着台上的演员移动。

杨昊空更夸张，掏出手机录了一小段，然后低头在备忘录里飞快地打字。

唐川坐在最右侧，他没有刘荣轩那种外露的好奇，也没有陈清悦和杨昊空那种职业化的专注。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视线落在台上，偶尔眉头动一下，或者嘴角压一下。

令狐章的目光在唐川脸上停了几秒。

这小子，全程没说话，但眼底藏着清晰的思考。

他是真的在看戏，而且看懂了。

令狐章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有意思。

按理说，唐川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对传统戏曲的理解应该很浅。

但他刚才的反应，分明是心里早就有了完整的看法，只是刻意低调，不主动出头。

中场休息。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几碟糕点和茶水。

令狐章站起来，走到前排。

“几位，戏看得怎么样？”

“几位，戏看得怎么样？”

刘荣轩挠了挠头。

“挺好的，就是有些词儿我听不太懂。”

令狐章笑了笑，没接话，他的视线转向杨昊空。

“杨先生，你是演员，应该能看出点门道吧？”

杨昊空愣了一拍。

他没想到令狐章会突然点名提问。

“这个……”杨昊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我觉—青衣的唱腔很稳，水袖功也扎实，就是……”

“就是什么？”令狐章语气里带着点压力。

杨昊空咬了咬牙。

“就是我觉得，这段戏的人物情感处理得有点太克制了。”

“按照剧情来说，这段应该是杨贵妃和唐明皇分别的场景，情感应该更激烈一些。但台上的演员，她的情绪一直压着，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他说完，视线偷偷瞄了一眼令狐章。

令狐章的表情没变。

“陈小姐，你呢？”

陈清悦放下保温杯，坐直了身子。

“我同意昊空的看法，传统戏曲讲究留白，但留白不等于压抑，这段戏如果情感不到位，观众很难共情。”

令狐章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唐川身上。

“唐律师，你怎么看？”

全场的目光都转向唐川。

唐川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陈弘阔坐在侧边，手指在登山杖顶端转了一圈。

他早就看出令狐章的目的了。

这老东西是故意把唐川留到最后问，想看看这小子有没有真本事。

唐川没急着说话，他先扫了一眼台上那个青衣演员，然后转头看向令狐章。

“令总，您刚才说这是梅派青衣？”

令狐章的眉毛挑了一下。

“对。”

“那就对了。”唐川的声音不急不缓。

“梅派的特点就是以静制动，情感克制但不压抑，刚才杨先生和陈小姐说的，其实是对梅派风格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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