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世昌从地里回来,叹了一口气,郁闷道:
“田里的麦子眼看着再不浇水就不行了,可麦田旁边的两条河都干了,先前还能凑合着去打些井水浇地,但是现在村里只剩一口井还有水。”
“刚才里正敲锣昭告全村,说以后井水不准用来浇地,只能用来供村民吃用,而且规定每家一天只能挑两担水,要是发现谁不守规矩,偷偷再挑水浇地,那就不准他家再吃井里的水!”
“这怎么成?不浇水地不是干死了!”
王秀兰好不容易消化完祝世昌的话,顿时跳了脚,愤愤道
“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辛苦种的麦子干死啊!里正这也太霸道了,那井是村子里的古井,又不是他家挖的!”
“你个瓜婆娘晓得个什么!现在村子里的三口井已经枯了两口,要是里正再不护好这最后一口井,到时候别说是麦子了,就是人都得渴死!”
祝世昌瞪了王秀兰一眼,“啥也不懂,成天就知道瞎巴巴。”
“何况现在眼瞅着地里的蚂蚱越抓越多,看这样子,八成跟大伙传的那样真要闹蝗灾了,费功夫挑了水浇地,最后也是喂了蝗虫!”
“你能,那你想出个办法来!”
王秀兰被自己男人呵斥,心里也是有气,顿时高声道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要有本事,就借点儿粮回来!”
借粮?
如今这光景,除了那镇上的白家,只怕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
祝世昌顿时蔫头巴脑,“这档口,我能去哪儿借”
话没说完,儿子祝光宗和祝耀祖就从门外跑了进来
“爹,娘,我闻到肉味了!”
“香!真香!我也要吃肉!”
两人一人一嗓子,如将火星子丢进了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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