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缓缓收紧的磨盘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全方位的、缓慢而坚定的挤压和碾磨。
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内脏仿佛要移位了。
血液的流动都变得滞涩起来。
更可怕的是,五感似乎在剥离。
视线模糊了,耳边只有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疯狂擂鼓的轰鸣。
嗅觉、味觉一片空白。
连皮肤感知外界温度的能力都在消失。
仿佛被活生生地从世界中剥离出来,投入了永恒的、缓慢的刑架之上。
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僵直着。
眼珠暴突,面孔紫胀,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来。
却连抬手擦一下都做不到。
时间被无限拉长了。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样漫长难熬。
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孤寂,剥夺了他所有思考的能力。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终结的渴望。
“带……我……去……”
楚寒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直接在他近乎崩溃的意识中响起。
杨莲亭残存的神智在尖叫,在哀嚎。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屈服。
他凭着最后一丝意识,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头,打算咬舌自尽。
然而,楚寒的手指只是微微一动。
杨莲亭咬合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连自残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那无形的碾磨之力骤然一变,从全面的挤压,转为针对某一条特定经脉的、精细入微的梳理。
那是比凌迟更可怕的感受。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铁丝在经脉中穿梭、刮擦。
杨莲亭的瞳孔彻底涣散了。
身体开始无意识地剧烈痉挛。
若非被那股无形之力禁锢着,他早就蜷缩成一团了。
他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了。
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之烛,迅速黯淡下去。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已经把他推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
然而即便如此,杨莲亭依旧不愿意带楚寒去找东方不败。
楚寒都有些吃惊了。
他现在有些羡慕杨莲亭跟东方不败之间的感情了。
毕竟他都这么折磨杨莲亭了,杨莲亭依然不愿意屈服。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楚寒叹了口气,打算弄死杨莲亭。
反正黑木崖就这么大,找到东方不败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又不是没看过原著。
就在杨莲亭的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刹那。
“住手。”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中性的尖细。
但却无比清晰地响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边。
楚寒抬头望去。
成德殿敞开的大门里,先飘出了一缕极淡的香气。
好像混合着脂粉和某种特殊的花香。
随即,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拂的云霞,又如同没有重量的幻影。
倏忽间已经飘然立在了殿门前面的石阶上。
楚寒看到这个身影,就知道东方不败出现了。
他穿着鲜艳的大红袍,脸上涂抹着胭脂。
但偏偏长着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男不男,女不女,看得极为别扭。
该怎么说呢,非常还原小说里的描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