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不娶
周清辞不忍看,她拿出一叠银票:“邓叔,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你拿去给大伙儿分了吧。我也就这么大点能耐了,往后你们……往后我们各自保重。”
邓原推辞:“小姐,你是孙家媳,这钱的来去孙家都是有数的。你给我们了,回去如何交代?”
大小姐看似在孙府不受管控,实则庄子上的残部、月白、柳黄都是软肋。
“所以啊,”周清辞笑起来,“柳黄已经走了,你们也走。都走了,他们还能拿我如何?”
一位年轻人站出来,“我爹战死后我跟弟弟已经被爷奶卖掉了。是侯爷日夜驰骋撵上人牙子,将我们救下来的。”
“所以,邓叔我们也去随州吧。”
听他这么一说,本来迷茫的人目光都聚焦了。
“对,我们也去随州。”
“我虽瘸腿了,但听说随州那边种烧菊花炭是按块数装箱的,我应该能做。”
“除了随州,我们还能去哪儿呢?”
“去去去,大公子跟侯夫人都在那边,我们去了心里就有底。”
“我不怕累,不怕苦,我也要去。”
“可是我们……没有户籍啊,如何赶路千里……”有女人提出问题。
周清辞目光灼灼:“你们若是真想去,那就四散分开走。不走官道城镇,只走山野密林。我去信随州,让赵暖选定一个显眼的位置接应你们。”
邓原叹气道:“等书信一个来回,怕是要耽搁个把月时间呐。”
“不用!”周清辞握住邓原的手,“邓叔,您相信我,你们只管往随州去,赵暖会让你们
不嫁不娶
这话说出来,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石头下水流潺潺,四周秋日小野花盛开。碧空如洗,秋叶被太阳照到透光。
日日陪在身边,也依旧会日思夜想的人在前面看着自己。
沈明清心跳加速,额头冒汗,腿有些发软。
他张了一下嘴,发不出声。
赵暖轻笑:“这么紧张?我倒不是在意他的看法,只是你终究还是他儿子,这种事告知一下比较好。不然以后他一句不知,我架都不好跟他吵。”
沈明清没说话,转身就往回跑。
赵暖一愣:“喂,你干什么?”
“发……发信,回城去发信。”
“倒也不急这点时间啊……”赵暖扶额,真是个呆子。
“嗯啊,嗯啊。”
“去,追回来!”
“嗯啊,嗯啊……”老骡子甩开四蹄,在山涧里跑得乱七八糟。
赵暖坐在大石头上,低头看向下面的小溪流。